高纪神色一僵,低下了头,试图掩住自己阴沉下来的眸色。
在卞东宫中做花匠的日子在他看来,可谓是卧薪尝胆,他不愿意被人提起,因为花匠的身份实在是太丢人了。
偏偏萧芜暝似乎存心要激他,在那讥讽地说了一句,“卞东真是人才遍地,连个花匠也能被你们太子收为幕僚。”
末了,他坐正了身子,俊脸上呈着几分的好奇,“高纪,本王很好奇你的上位史,不如你与跟本王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本事?
高纪的武功是他自幼偷看那些宫中侍卫训练时学了几个招数,三脚猫都不不如,能唬人已经十分的好了。
他读的书又不多,虽是有心想学,可无奈没读书的脑子。
文也不行,武也不行,就唯独种花的技艺能够看。
屋子因着高纪的沉默而安静了下来。
他很清楚自己是因为攀上了秋歌儿,才会被洛易平收为幕僚。
但是高纪实在是想不明白,洛易平不是个唯亲用人的人,便是他有心想与秋歌儿加深兄妹感情,但凭着秋歌儿这样崇拜他这个太子哥哥,这洛易平也无需这样做。
见他三分的窘迫,七分的暗怒,萧芜暝一贯温润的语调里染了点似笑非笑的调调,“你是什么身份的人,也敢指责筎果的不是?”
高纪这才明白了过来,宸王这是在为他方才对筎果出言不逊而出气呢。
“在下并不觉得方才的话有何不同,小公主年纪尚轻,不懂其中深浅,在下只是提醒罢了。”
筎果却是笑了,她看向安渊,“你自己说,是我罚你才留下你的吗?”
安渊硬着头皮,“高大人误会了,是我心甘情愿留在宫中伺候小公主的。”
高纪没有想到安渊竟是会站在筎果的一边,气的脸色大变,“安渊,你可还记得你是卞东丞相之子?”
“不劳高大人提醒。”安渊亦是变了脸色,似乎是因为提及了丞相,心情不是很好。
有人在外高声通报道:“宸王殿下,您方才在园中要的人,现在都在外面候着,听候您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