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轻袍的男子坐在床榻旁,剑眉深锁地看着床榻上陷在梦魇中的少女,她额前的碎发早就被冷汗打湿,小手紧紧地抓着被褥,就仿佛是在抓着什么人的手臂,求助着。
隔着床榻和桌子的屏风早就移到了一旁。
那个坐在桌前喝着酒的白衣男子瞥了他一眼,温淡地开口,“不过是做噩梦,不至于要你这般的担心?怎么?你还能入梦去救她不成?”
修长的手覆在筎果的手背上,萧芜暝冷着脸,侧目扫了过去,眼风如刀。
巫马祁大抵是被他这狠厉的目光给吓着了,被烈酒呛了一口,咳嗽了起来。
“她这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梦,定是不愿意来齐湮,所以才做了此梦。”
萧芜暝淡漠地开口,语调冷冽得如刀锋的寒芒,令人生寒,“本殿觉着,塔牢里有不少的人,愿意听你说闲话。”
巫马祁一脸无辜地晃了晃手中空了的酒壶,一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我都开始说胡话了,果真是不胜酒力,今日晚了,明日再找你。”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脚被凳脚绊了一下,身形一晃,整个人就往前倒,手中的酒壶随即摔在了地上。
在打雷的雨夜,不知为何,这陶瓷碎裂的声音比电闪雷鸣还要让人心惧。
筎果看着那个少女嫌药苦,与狄青云推搡之下,摔碎了那个药碗。
不知为何,被这瓷碗摔碎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一道声音灌入耳里。
“还不醒来?”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抬眸就看见清贵的男子正关切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