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不知是从何处来的,风尘仆仆,玄色披肩上还沾染了未干的泥土。
“殿下,属下已经将沧南公主被囚于齐湮宫中一事,在沧南散播开了。”他顿了顿,又说道,“属下在回来的时候,发现北戎军,西闽军,与沧南军汇聚在齐湮郊外那着火的山后,属下特意打探了一番,发现他们有意再起一次大火,制造舆论。”
所谓的舆论,无非就是要激起齐湮百姓对筎果的恨意。
苦日当前,百姓才不会有什么与国共荣,与国共辱的念头,之前的天火,百姓伤亡无数,齐湮朝堂虽然已经派去救援,但百姓中已经有人将天灾一事怪在了筎果的头上。
倘若再来一次,民愤必当压不住。
齐湮国主自然是要护住筎果的,但这样无疑是站在了百姓的对立面,皆是齐湮上下不和,正是这三国出兵齐湮的最好时机。
“殿下,可要阻止?”
清贵的男子搁下了手中的酒杯,眸底的寒意一闪而过,他勾起薄唇,“你派人去,怂恿他们即日放火。”
“……殿下。”破浪看了一眼睡得真香的筎果,“那小主子……”
“无妨,煞气之说,本殿自有办法化解。”
破浪点了点头,才想退下,又听到萧芜暝问,“可查到洛易平的踪迹?”
“洛易平与狄青云装作百姓,混入齐湮都城后,属下只见过狄青云,洛易平就像是消失了,我已经命人盯着狄青云,眼下洛易平只与他一人联系,势必会等到他现身的。”
“将人撤下。”修长的手磨擦着酒杯边缘,深不可测的眸底酿出比这夜色还要浓稠的隐晦墨色。
破浪着实不解,“可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