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想方才屋内还有谁,明亮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欢喜,“你醒啦?”
没头没尾的一句让萧芜暝有些忍俊不禁,他挑起眉梢,如是道,“这好似应当是我该说的话。”
方醒的人是她。
“在皇城上,我看到你了,可是我总觉得是场梦,是我的幻觉,竟是没有想到,你是真的醒了。”
筎果说着话,欢喜不已,挣扎着还是想起床。
萧芜暝俯下身,双手撑在玉枕的两侧,深邃的桃花杏仁目敛着似笑非笑的眸光,薄唇微扬的弧度里溢着一层凉薄。
他呼出的气息全数洒在筎果的面上,不紧不慢地说着,“不是说连呼吸都不想与寡人呼吸在同一处,怎么这会儿见着了我,如此高兴?恩?卞东太后?”
筎果脸色大变,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人,本就毫无血色的小脸此刻变得更是惨白。
她缩了缩脖子,将整个人都缩在了被褥里,只剩下一双明眸露在外面,“你……你怎么会知道的?你昏迷时,我没有跟你说过这事。”
萧芜暝只是挑眉看着她,呼吸略沉,没有说话。
“难道你……也重生了?”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声音也跟着提高了些许,眸里掩不住的惊讶。
是了,她重生时,就在生死边缘,萧芜暝定也是与她一样的。
她这般笃定着,却见这人摇了摇头,“我没有。”
“你骗人,你没有重生,我又没有与你说过,你怎么会知道!”她越说越小声,说到了最后,声音呢喃,就好似在自言自语,“你怎么会知道,我曾做过卞东太后。”
她什么都能与他说,就唯独曾嫁给洛易平这件事不能,倒不是旁的缘由,只是她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