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六道:“这可不是个好苗头!考成法危在旦夕。下一步,一条鞭法、丈量田亩法、募兵制可能都会受到冲击!”
陈炬连忙道:“所以说,六爷的这件密差,得抓紧办!真让张四维那厮废了新政,张先生毕生的心血就白废了!”
贺六从言语中听出,陈炬对张居正颇为尊重。现在,满朝文武都称张居正为“奸相”,朝中没几个人还称他为“张先生”。
贺六故意试探着问:“新政是奸相张居正推行的。废了也就。。。废了吧。”
陈炬立马火了:“六爷,您是不信任我陈炬,才说出这种话来的吧?皇上对我说过,你是保护新政的一把锋利匕首!告诉你罢,我陈炬虽然是个没了根的阉货,连人都算不上。可我却不是个傻瓜!谁是忠臣,谁是奸臣新政是好是坏,我还分得清楚!”
贺六拱手道:“陈公公,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炬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那件事,请六爷尽速办!朝局等不了!皇上等不了!大明的万万百姓更等不了!”
贺六道:“好。我尽量快些了结这件差事。”
送走了陈炬,贺六找来了杨万。
杨万这个官位显赫的锦衣卫南镇抚使,这段时间天天蹲在家禽摊儿上,身上生出了一股浓浓的鸡屎味儿。
贺六搓了搓自己的鼻子:“杨。。杨万啊。这段时日辛苦你了,等回了京。我请你泡三天澡堂子。”
杨万苦笑一声:“六爷,我发誓,回京之后,再也不吃鸡鸭了!”
贺六道:“言归正传。百日断魂散的用量,从明天起,加三倍,不,四倍!皇上等不及了。张四维再在朝廷里这么闹下去,用不了几天,新政就得被废除!”
杨万拱手:“六爷,除了百日断魂散,咱们是不是再加点其他的毒药?譬如说,汞毒?”
贺六道:“汞毒就算了。那东西银针验尸可以验出来。既然是密裁,咱们就必须做到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