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殿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张鲸憋不住了!他道:“皇上,申次辅此言差矣!张居正是个什么乌龟望八蛋?他不回乡守制,是为了手中权柄!张四维首辅,却是忠君爱国的大贤臣!他夺情,是为了大明的万万苍生。”
王锡爵站了出来:“张公公,你是内相!朝廷制度,内相早朝之时,不得妄言政事!”
张鲸火了!他对万历帝道:“皇上,奸宦冯保在时,每每在早朝之时参与讨论政事。当时怎么不见王锡爵说什么?现在他却蹦出来了,明显是居心叵测!”
王锡爵冷笑一声,半嘲不讽的说道:“呵,冯保是什么乌龟望八蛋!我要是当着他的面儿,说他的不是,说不准他会指使东厂的亲信暗害了我!我怕他这个奸宦,所以不敢发声!张公公是忠君爱国的大贤宦。您做事光明磊落,不会背后下手害我。所以我敢当着您的面给您提出建议!”
万历帝闻言,憋住了没笑出声。
申时行又道:“启禀皇上,臣认为,是守制,还是丁忧。应该听听张首辅本人的意见!看看他是想在史书上变成遗臭万年的不孝畜生,还是想做杨廷和杨老首辅那样的孝德典范!”
万历帝道:“嗯,张爱卿,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张四维出班,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想做遗臭万年的不孝畜生。他万般无奈之下,只得道:“启禀皇上,我大明以孝治天下。臣当然想遵祖制,回乡丁忧,为父亲尽孝。”
张四维怀有一丝妄想。他妄想万历帝会跟他客气客气,说一句:“朝政离不开张首辅,朕希望您能夺情。”
那样一来,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到那时,皇亲国戚、张党官员们再站出来,一拥而上为他说话。夺情的事儿,也便成了!他可以继续呆在京城,执掌内阁首辅的权柄!
张四维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