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说不了话,但是对我们却很热情,笑的也特别单纯朴实,就像偏远山区质朴的农村大叔一样。
我一顿沉浸在她的笑容里,久久不能自拔。当然这并不是动了歪念,我只是打心眼里喜欢这种真实和淳朴,没有世俗的假面和虚伪。
古城的夜晚很美,我站在阁楼上眺望着远方沉入黑夜的沙漠,和满天繁星,像是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新鲜感和我沉重的心情,形成鲜明的对比,我直到深夜都没能安然睡去。
一路奔波所带来的身体上的疲惫,仿佛也在这半日的光景里消散掉了!越是黑夜。精神越好。
我杵在窗沿上,用左手撑着下巴,点上一支兰州,任它在黑夜里燃烧。
烟雾缭绕之间,窗外的走廊里跃出一个人影,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声息,像个幽灵一般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没有吃惊或者恐惧,只是无声的与她对视。
哑巴姑娘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对我做了一连串的手势,但是我一个也看不懂,只能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哑巴姑娘似乎有些着急,手势比划的越来越快,看得我简直是一脸懵逼。
忽然,她身子一僵,整个人歪了下去,紧接着“彭”的一声砸在了走廊上。
我顿时大吃一惊,连忙翻窗跳了出去。等我将那哑巴姑娘从地上抱起来时,她的口鼻之中已经开始溢出血来,身子轻微的抽搐了几下,然后便没了动静。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我。我甚至都能看到她瞳孔里倒映出来的我吃惊的脸。
“漠然”
我下一秒便放声大喊了起来。
漠然很快便从隔壁屋子里走了出来,但是对于眼前的场景,他似乎并不吃惊。他从来都那样淡漠。
“怎么回事儿?”
他站在走廊里,皱起眉头看看我,又看看我怀里的姑娘。
“不知道,她忽然晕倒了!”
我说完又觉着用晕倒来形容不太对劲,于是象征性的探了探她的鼻息。
“她死了!”
漠然皱着眉头上来看了看哑巴姑娘的瞳孔,然后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我抱着那姑娘的尸体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然后我开始仔细回想刚才的情景。
哑巴姑娘对我比划了半天,肯定是想跟我说什么!而且看她的样子应该很着急,可惜我不懂手语,完全看不懂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由此推断,哑巴姑娘想要告诉我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但是我还没能理解,她就死了!
那么哑巴姑娘又是怎么死的?她刚才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当然不相信她是心脏病突发或者什么的。再说了正常死亡的人也不应该口鼻溢血。所以这哑巴姑娘肯定是遭人下了黑手。
这种事儿如果发生在普通人身上,一定非常难以置信。但是对于我来说,却不算太过稀奇。因为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我也可以做到。
但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施法要了这姑娘的命,我却丝毫没有察觉,这就有点儿匪夷所思了!要知道我现在对于法术的感知和危机的预感,早已比之前敏锐了太多。如果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这人一定是个高手。
换句话说,如果对方愿意的话,此时此刻我已经跟哑巴姑娘一样躺在走廊里了!
这小店的后面是一个院子,非常幽静,院子里种满了花草,还有树,人一进来,顿时觉着相当安逸。
院子里有张石桌,上面也摆了茶具。
姑娘没有再给我们泡茶,而是带我们进了里面的阁楼,给我和漠然在二楼各自安排了一间屋子。
这屋子看着跟客栈一样,里面布置的古香古色的。墙上挂了几幅山水画,卧室门上还有珠帘。当真有种回到古代的感觉。
我不知道那姑娘跟漠然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安排我们住下来了?所以等那姑娘走后,我赶紧跑去漠然的房间问了一下。
“什么情况?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漠然想了想说,“如果有一个地方可以找到先知的话,那一定是这里了!”
“这店老板是先知?”
我皱眉问他。
“不。”
漠然摇了摇头说,“先知不是老板,但他跟这店老板很熟,常在这家小店居住。之前那姑娘说昨天老板跟先知还在这里的,今天有事外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我们在这里等。”
“这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一听就有点着急了!
像先知那种人,浪荡天涯,居无定所,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那也没办法,除了这里,说实在的我还真不知道去哪儿才能找到他。他这种人,向来行踪不定。”
漠然说着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虽然心里着急,但是现在也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等。
漠然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洗了个澡之后,便坐到院子的石桌旁悠闲的泡茶喝茶。
他当然不急,毕竟失踪的不是他老婆孩子。
我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即使这里的坏境安逸,也没办法静下心来。
时间拖得越久,我就越容易胡思乱想。万一小九她们遭遇不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当然很有可能她们已经遭遇不测了!
“你应该学着淡定一点,不然很容易被人识破。”
漠然端着茶杯,轻描淡写的提醒我。
“淡定?你觉得我现在能淡定下来吗?我老婆孩子都失踪了!生死未卜。”
我有些气急败坏。“没找到先知之前,咱们之间的交易就不存在。”
“你着急也没用,如果她们落在奇门手中,恐怕早就已经葬身在长江里了!要是落在鬼门手里的话,情况会好一些。”
漠然说着也给我倒了一杯茶,示意我,“来,喝茶。”
“你是说她们不是落在了奇门手中,就是被鬼门的人给带走了?”
我皱起眉头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