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献策自保

盛世大明 路人家 3213 字 11个月前

“刚才下官说了,今日擅闯军营乃是为了我大明边地和广灵县的安危存亡。现在这危亡之根已然除去,下官接下来却是想向总兵大人献一物,可保北疆之安!”陆缜神色从容地一拱手道。

“你要献一物可保边地之安?”胡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陆县令,你可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等大话哪。”

周围众将士也在愣怔之后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他们话中的意思很是统一,那就是不信,这应该只是陆缜为了自保随口编的谎话而已!

他们这些几年几十年守在边地的老兵怎么都不可能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看着也不懂兵事的七品县令能拿出什么神奇的东西来保证边地之安。

就是林烈此时也是一阵茫然,这一点连他都不得而知,什么时候县令还带了这样的宝贝了?可看他全身上下,也不像带了什么要紧东西的模样哪。

在所有人都满心怀疑的情况下,陆缜探手入袖,取出了一张纸来:“总兵大人看了这上面的东西后,自然也就明白了。”

得到胡遂点头示意后,一名亲兵上前接过了那纸。一捏发现里面确实不可能藏有什么暗器,这人才小心翼翼地先打开了那不过尺许长宽的纸张,然后呈到了胡总兵的面前。同时,这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看了过去,想看看被陆缜说得天花乱坠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胡遂也在这时把注意力投到了纸上,一看之下,眉毛就是一挑:“这是……”

入他眼的,是一幅画。与这时代的那些写意山水画不同,这画很是形象。虽然只是用炭笔勾勒的简单几笔,其中的内容却能叫人一眼就认出来。

那是一段城墙,上面还站着一些兵丁。这还不是要紧的东西,要紧的,是在城墙之上悬浮有一圆形球状之物,那东西底下还连有一只篮子,里面似乎也站了两三个人,摆出一副向远方眺望的架势。

而在更远的地方,则以更简单的笔法画了一排排的兵马,瞧这架势,该是来攻击这段城墙的敌军了。

胡总兵久历战事,许多事情自然是一点即通。只看了画面几眼,内里想要表达的意思就已被他全盘吸收了。随即,他的面色就是一阵红润,甚至显出了几分兴奋的意思来。

只片刻后,他便已倏地抬头看向了陆缜:“陆县令,你这画上之物当真可以造出来么?”言语间既有怀疑,同时也显得很是迫切!

诸般证据一股脑地被陆缜给抛出来,就是那些有心想为萧默求情叫屈的手下和同袍在这一刻也终于动容死心,知道这一回谁也救不了他了。不但救不了,而且若真为其说项,只怕会将自己都给搭进去。

军中的腐化近几年来已有愈演愈烈的迹象,不过这毕竟是藏在水面之下的,所有人都在尽力瞒着上头。现在陆缜把这一脓疮给挑破了,若他们此时出头,很可能会让总兵大人怀疑到他们头上,如此可就太危险了。

所以众人这时只能默然不语,只是面上的神情却是极其复杂,既有对陆县令的愤恨,亦有对萧把总的同情,但更多的,却是对自身的担忧。看着还在受刑的萧默,不少人的脚都有些发软了,真怕自己会步这位的后尘哪。

而刚才看着异常愤怒的胡遂这时却彻底平静了下来,脸上已看不到半点怒意,甚至眼神里都没有任何杀气,他只是淡然地看着陆缜:“看来这回确实是证据确凿了?”

只有极少数他最亲近,最了解胡总兵的人,才会知道此刻的他有多么的出离愤怒,杀心有多么的浓重!

为将者要统领千军万马,心理素质自然是极其过硬的,很多时候更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尤其是当他要做出最终决定时,更需要把心神彻底放平了,不然一个决策的错误将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作为多年的大同总兵,胡遂的心性自然是没得说的。当事情严重到了如此地步,他反而没有了之前般的怒意,只是心里却已有了决断。而这种决断却让他的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了叫人心悸的气场。

陆缜也明显感觉到了这种浓重的杀意,心下惕然,却依然强自镇定:“若总兵要查,这些罪证下官都是可以叫人一一拿出来的。”

“是么?”胡遂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句,目光却落到了正在杖责萧默的那两名军士的身上,搭在椅子上的右手微微向下一按。

这一举动很是不起眼,却已被那两名军士瞧在眼中,两人二话不说,手中的力量就陡然成倍的增加,而打下去的位置,比之刚才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砰砰的杖责声听得周围众人一阵的心惊肉跳,尤其是伴随着他的声声惨叫,更是叫这些将士生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甚至有些不忍看不忍听了。

但在吃了三十多棍,眼看这刑要用尽的时候,本来惨叫连连的萧默的声音却突然轻了下去,随后只剩下了轻轻的呻-吟,最终连这点动静都听不到了。

待到五十军棍打满,两名军士装模作样地弯腰检视之后,才一脸惊讶地上前禀报:“报总兵,罪将萧默竟不堪受刑而被打死了!”

所有人的脸色再次一变,许多人更是面色煞白。没想到萧默竟是这么一个结局,这让他们心中的恐惧越发的浓重起来,不知总兵大人会不会借此也对他们下手。别说是这些军中将领了,就是陆缜也能看出其中问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