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故蹙了蹙眉,可看着纪侯爷那样恳求的态度,又实在是不忍心再说什么,毕竟无论如何,此番是因为她,才害得纪叙白变成了这样的……
她不欠纪叙白,但对于纪侯爷,她始终心存愧欠。
推开那间房间的时候,温知故并没有给自己打什么预防准备,心情还算平静地打开门,带着小简进去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各种各样的药味混杂在一起,尤其冲鼻。
温知故走到了里间,比温简先一步,看到了那一幕,浑身都僵住了,然后转身在温简还没来及看到之前,捂住了温简的眼睛,声音都带着点颤抖:“小简,你先出去好不好?等爹爹好些了,你再来看爹爹。”
温简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哭了,他的眼睛被娘亲捂着,他看不到,任凭泪水湿了娘亲的手,呜咽着哭道:“娘亲,我要看爹爹,我就想看爹爹一面……可不可以……”
温知故到底还是答应了纪侯爷,跟着他一同回了纪府。
她每次到纪府来,无非都是为了接小简过来的,但这一次,却是为了去看纪叙白,多么荒唐的事情。
在此之前,温知故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她会主动去看纪叙白。
可她受不了……
纪侯爷跪在地上那样声泪俱下地求她,温知故受不了那样。
在去纪府的路上,温知故看着坐在她身边变得很憔悴的小简,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问他:“小简,你有好好吃东西吗?”
温简眼睛还湿润着,点了点头,温知故却看得出小家伙并没有说出实话,她也没有再问下去,缓缓地抱紧了小家伙,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声音依旧是很沙哑,缓缓地开口说:“小简,你还在生娘亲的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