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最小的少年不解道:“师父是怎么了,以前也没见他亲自下山啊。”
那瘦瘦的少年道:“难道师父认识这些人,若真是这样,若是师父知道了酒楼的事情,会不会责罚我们?”
背剑少年摇头道:“我看不像,就算是师父他老人家认识的人,师父也绝不会这样亲自出门迎接,而且还如此匆忙,看师父刚才的神情,明显带着怒气。”
众人皱起眉头,那挎刀的少女沉声道:“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众人点头,脚步加快,才走出没几步,山下却是传来了一声嘹亮的钟声,杳杳苍苍,竟是回荡在整个归云山庄。
背剑少年皱眉道:“以前也没听说过归云山庄里有钟啊,这钟声是从哪里来的。”
下一刻,他们只看到山下冲起了一道剑气,剑气如虹,直插云霄,然后入神罚降世,轰然砸向大地。
他们看着这一剑,竟然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那一瞬间,他们似乎看不到了眼前的阶梯,看不到天空,看不到云层,看不到山峦,整个天地间,似乎就只有那一道剑气。
许久后,那肥肥胖胖的少年咽了一口唾沫,痴痴的道:“打……打起来了。”
挎刀少女健步如飞,每一个阶梯的宽度都接近量尺左右,但她每一步都直接迈过三个阶梯,瞬间就消失在了山道上。
等众人赶到山下的时候,只见自家师父身体猛然砸在地上,然后搓着地面向后滑行,直接撞在了阶梯之上,青石板建造的阶梯直接被砸得粉碎,足足坏掉了十来级。
而在前方,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岁的小女孩握着一只拳头,身后一只火凤凰不断嘶鸣,凤鸣声声,比先前的钟声还要来得嘹亮,她一双妖异的眸子此刻光彩异然,夺人心魄。
然后他们就看到那个穿着红衣服的挎刀少年一掌拍在一口大钟上,这大钟便冲天而起,然后猛然砸下,刚好砸在自家师父的身前,不停的颤动着,发出一声声颤鸣。
接着就是那个身形单薄的少年走上前来,笑着道:“易老团长,今天这钟我们是送定了,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然后他身前就出现了十多把深蓝色的小刀,每一把看起来都漂亮极了,他们简直就没看过这么漂亮的刀,更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这么秀气,这么漂亮的刀。
只见那少年屈指轻弹,这些小刀便瞬间锋芒万丈,照得人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接着这些小刀就直接冲天而起,瞬间剑气冲云霄。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剑气,更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就是在酒楼跟他们赔礼道歉的单薄少年。
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些人不是来拜师的,而是来送钟的,送钟,送终。
他们一直都觉得自家师父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一直都觉得没有人能杀得了自家师父,但现在,他们却亲眼看到自家师父死在了自己面前,死在了一群年纪跟自己等人差不多的少年手上。
五个少年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翻,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那瘦瘦的少年止住笑声后,问道:“就你们也能拜易老庄主为师?”
那身形单薄的少年不解道:“为什么不能?”
那肥肥胖胖的少年笑着问道:“那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身形单薄的少年摇头道:“这个还真不知道。”
肥肥胖胖的少年一挺胸,满身都充满了傲气,缓缓道:“我们就是易老庄主唯一的五个弟子。”
身形单薄的少年一惊,随即抱拳道:“原来是各位师兄师姐,真是罪过,罪过,差点就得罪了极为师兄师姐了。”
那挎刀的少女皱眉道:“谁是你的师姐,别乱攀亲戚。”
身形单薄的少年笑着道:“等我们拜了师,您可不就是我们的师姐了嘛。”
挎刀少女眉头皱得更深,上上下下打量着一行人,问道:“你们真是来拜师的?”
身形单薄的少年点头道:“这还能有假,我们一会就去准备拜师礼物,马上就去归云山庄。”
那瘦瘦的少年撇了撇嘴,“我劝你们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我们师父是不会收你们的,师父他老人家就算要收徒,怎么也得是我们这样的天才,你们这样的……”
秋小云实在是忍不住了,这叶秋是不是有毛病啊,跟这些人装什么孙子,还拜师?我呸,就他易天行那样的货色,十个加起来都休想做我秋小云的师父。
反正就是来杀人的,直接挑明了,然后把这些什么狗屁的天才狠狠揍一顿,到时候刚好把易天行那个王八蛋引出来,还免得跑归云山庄这一趟,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大好事?
她心里虽然已经安耐不住要想撸起袖子揍人,但又害怕破坏了叶秋的计划,只能坐在凳子上,不停的喘着气,牙齿都差不多咬碎了。
叶秋笑着道:“反正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去试试,万一入了易老庄主的法眼,那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可就是改变人生的大好事啊。”
那挎刀少女道:“既然你们执意坚持,那就随便你们。”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酒坛,向着楼下走去,其余人也急忙跟上。
五个少年一路走回归云山庄,只觉得莫名其妙,以前倒是也有人前来拜师,但无一列外的都被他们的师父拒之门外,有些甚至连见都不见,但像这样同时五六个人来拜师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那肥肥胖胖的少年出了酒楼后,不解道:“二师姐,你刚才怎么不让我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这种狂妄之徒就该尝尝苦头,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