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胡巍耘合作?你居然和胡巍耘合作?”齐焕质问裕太妃。
裕太妃神色不动,“你去瞧瞧床榻上是什么。”还是方才的话。
齐焕狐疑看着裕太妃,到底没忍住,转脚过去。
一把拉开帷幔,齐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平皇贵妃被五花大绑捆在床榻上,保持跪着的姿势,双眼紧闭,不知是已经没了呼吸还是只是昏迷。
她的对面,挂着裕太妃父亲的画像。
齐焕一步冲上去抱住女儿,平皇贵妃眉头微蹙,嗯哼一声,倒头靠在齐焕肩头,齐焕顿时松下一口气,将绑缚女儿的白绫解开,让她平躺在床榻上,挪动女儿的时候发现,她的膝盖被用木楔固定在床榻上,如果要让她躺下,除非将木楔拔出。
而拔出木楔……稍有不慎,她的一双腿也就废了。
齐焕顿时浑身颤抖,转头朝裕太妃咆哮,“疯子,你父亲死关我女儿什么事,你要这样折磨她,你怎么能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
裕太妃放声冷笑,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我父亲的死,的确和她无关,可她这个样子,却能让你感受到什么叫痛彻心扉,一如当年哀家的感受。”
裕太妃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除了脸色阴鸷,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你要报仇,尽管朝我来啊?你……”齐焕只觉火气攻心,再加上担心女儿,一时间血气逆流,哇的一口吐出血来。
“这就吐血了?没趣!你可要坚持住,有趣的事情还多着呢。”
“蛇蝎妇人!”齐焕咬牙切齿朝裕太妃。
不敢轻易挪动女儿,齐焕只得将一侧的被褥全部拖过来,高高摞在一起,支撑住女儿的身体不让她倒下,免得略有动弹,伤到膝盖腿弯。
这些做好,齐焕不理会裕太妃,径直朝密室大门走去。
“齐大人这就要离开了?”裕太妃阴测测的笑,“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要与胡巍耘合作?”
“胡巍耘?你以为你是在和胡巍耘合作?”齐焕向前迈出的步子顿了一瞬,恶狠狠看着裕太妃,“胡巍耘都是在替赵瑜做狗,你居然以为自己在和胡巍耘合作!”
裕太妃眼皮骤然一跳,“你胡说。”
齐焕顿时大笑,“蠢妇!”
说罢,齐焕抬脚朝密室大门而去。
齐焕笑道:“我?劳烦你挂念,陛下的身体,早已经是外强中干,撑死熬不明年,只要铎儿顺利登基,我自然安享晚年。”
“父皇膝下的皇子,可不只只是赵铎一人,纵然让陛下以为我哥哥是因为刺杀他而死了,这皇位,也未必就能如你所愿的给了赵铎。”
“一定能!”齐焕说的笃定。
赵瑜嗤的冷笑,“当初,你也以为,这皇位非赵铎莫属呢!结果如何,你怎么就能保证,父皇心头,除了一个我母亲,就没有别人了呢?你怎么就能肯定,他就没有其他和赵铎一样年纪的皇子了呢?”
齐焕自负一笑,“你不必和老夫打这样毫无意义的心理战,你已经是老夫的阶下囚。”
赵瑜冷笑,“利用父皇的身体来完成你的计谋,你就不怕太后的在天之灵不能饶恕你?”
赵瑜提起太后,齐焕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赵瑜早就利用太后的幌子做了那么多事,她知道他和太后的关系,简直再正常不过。
齐焕摇头,“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没有?”赵瑜嗤的一笑,“但愿。”
齐焕看着赵瑜,目光幽冷,“老夫的计划,已经告诉你了,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平皇贵妃在哪?”
“在宫里。”
“宫里哪?”
“太后娘娘的寝宫。”
“你胡说,老夫去过,平皇贵妃根本没有去太后那里。”
“我要藏人,难道还要让那里的宫婢发现?”赵瑜嘲蔑一笑,“大人的思维,真是与众不同。如果一个小小宫婢都能发现我藏的人,那我也不必让齐大人忌惮到连夜刺杀了。”
齐焕拧眉审视着赵瑜,一双如鹰的眼睛似乎要将她看穿。
赵瑜一脸无所畏惧,与齐焕对视,满目镇定。
忽的,齐焕一笑,“你就不怕?”
赵瑜选择沉默不语。
“人藏在太后寝宫哪里?”
赵瑜嘲讽道:“齐大人对太后的寝宫那么熟稔,难道还需要我告诉你?”
齐焕恨恨瞪了赵瑜一眼,对门外吩咐,“带她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