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有啊……”爱德华摊倒在公墓里供人休息的长椅上,无神的双眼里全是悲凉和绝望,直直的看着太阳快要落山的天空。
整整一个白天,自己找遍了整个艾伊科公墓。
没有一块墓碑上面是自己熟悉的名字。
“唉。”爱德华叹了口气,随手拧开了自己花了一个铜隼买的伽罗德酒的瓶盖,狠狠的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刺激着喉咙,咽下去后全身被烧的暖洋洋的。与他此刻冰凉的内心恰好对立起来。
“一个人在这儿?”爱德华转过头,看见了“白漫”号的舰长走过来。爱德华点了点头:“嗯。”
然后又问到:“你在这里干什么?”
自己已经不是军人了,军队里那套没必要再搬出来。
“那是我儿子。”寇森指着爱德华对面的一块墓碑。爱德华眯着眼睛看了看,上面写着“福斯·阿提德”。
“应该说,我的儿子们。”经过寇森的提醒爱德华发现他旁边的一块墓碑上也是写着“阿提德”。
“那个是我的小儿子。”寇森坐在爱德华的旁边指着最右面的墓碑说。“他是一名炮兵军官,还得过两次嘉奖和一枚勋章,最后是被敌人的狙击手射杀的,下葬的时候他很安静,和睡着了一样,不过他永远睡着了——再也起不来了。”寇森哽咽的说着。
“那个是我的大儿子。”寇森指了指刚刚那块墓碑,语气也变得骄傲起来。“他是我的副手,比我能干多了!他就好像是天生属于天空的,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是一艘战列舰的舰长……可惜他死了……被一发流弹……就在我的面前……”说着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那个铁皮水壶像爱德华一样狠狠灌了一口里面的液体。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
“请节哀。”爱德华又灌了一口酒。
“啊……不好意思,让你听到一个糟老头子的碎碎念。”寇森揉了揉眼睛笑道。“我得走了……免得耽误了旅馆的晚饭。”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爱德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拉住了寇森的脚步,扭过头来,看见爱德华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动作,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说话。
“比起死亡要更加可怕的,是被抛弃和被遗忘。”
寇森愣愣的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扭回头继续走远了。
爱德华坐了一会儿,也站起来,落寞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墓地再一次归于沉寂。
一只蓝紫色的美丽的小鸟落在那张椅子的椅背上,无忧无虑的唱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