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宫人将这白玉石立起,这八个大字便闯入了殿内所有人眼中。
四下陡然一静,唯有抽气声响起。
殷元弘看着,却觉头皮倏地炸开。
怒火与惶恐夹杂着涌起。
他的俊脸瞬间扭曲,一腔暴戾正要喷薄而出——
却又见宫人们拉开了一卷长幅。
其长竟逾数丈,在殿中拉开,一时几乎侵占了半个大殿。
众人抬眼望去,便见其上写着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且笔迹各异,却是无数个不同的人名。
“此石乃是月前从上河掘出,其上天然成字。”
死寂间,殷厉蓦地出了声。
“想是上天预兆,这一月,各地百姓遵循天意,又完成了这万民书,今于皇上寿辰呈上,望皇上顺应天意,退位让贤。”
他缓缓道,半边面具下的薄唇斜挑着,姿态嚣狂万分。
“一派胡言!”
殷元弘额上浮起青筋,再忍不住地暴喝出声。
“朕兢兢业业,勤政爱民,何言无道?分明是你狼子野心,伪造反证,意图篡国……”
一串义正言辞的怒斥传来。
殷厉听着,只勾了勾唇,百无聊赖地一拂袖。
当是时,因这发展而色变的沈悠然注意到他这举动,却紧张万分地娇喝出了声。
“皇上小心!”
殷元弘悚然一惊,也疾步退了好几步,转头急唤道。
“来人!把这反贼给朕抓起来!”
“是又如何?”
未料,殷厉薄唇一勾,竟直接反问了句,语气嚣狂而森冷。
!?
殷元弘一惊,反而瞬间从那魔怔的状态中挣了出来。
头痛欲裂。
这位天子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迷瞪瞪地找回了理智,也想起了摄政王党在朝堂上的威胁。
他这是怎么了?竟会如此冲动……
一股后怕涌上。
殷元弘忙端出了笑容,补救道。
“皇叔莫怪,朕方才只是戏言……”
“是么?”殷厉毫不客气地打断道,一扯唇,眸中戾气尽显。
“本王可不是在开玩笑。”
殷元弘一窒,脸色陡然白了。
“皇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咬牙道,死死攥紧了拳,甚至准备疾呼禁卫护驾——
殷厉又倏地转了话锋。
“皇上寿辰,本王准备了份大礼,只不知皇上喜不喜欢?”
殷元弘一愣,不免暗松了口气,一下又萎了下去。
“皇叔的贺礼,自然是好的……”
“那本王这便命人呈上贺礼。”
殷厉似笑非笑地道,意味深长:“希望皇上能……欣然接下。”
闻言,殷元弘心中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