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闭门思过,又是何故?她年纪尚幼,娇惯也好,任性也罢,还望徐夫人网开一面,不要太苛责她。”
“哎呦,张公子这话说的我心里都是甜的,那丫头要是知道您开口为她求情,一定臊的脸都红了。”
杨氏笑出满脸褶皱,“也不是什么大事,其实也不是我苛待她,那个丫头性子强,说起来也不怕您笑话,前些天杜家母子苛待了她身边的丫鬟,她心绪不平,到底把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
“期间与我顶了几句嘴,我其实没说什么,她却觉得错了,自请闭门思过。”
杨氏摊开了双手,满脸苦涩:“知道的是她性子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多么苛刻的母亲。”
“徐夫人看着便慈眉善目,怎会是那种阴险狠毒的人,绝不可能。”
张仲恒阴阳怪气的谩骂,杨氏虽听的心中不舒服,却也不能贴上脸自己去捡骂。
可是徐若瑾拒绝见面,杨氏总觉得场面尴尬,想要挽回些,试探着道:
“要不然,您去她的小院子……”
“不了。”
张仲恒站起了身,语气冷漠,挑眉道:
“孤男寡女,虽已定了亲事,但还未真正的结为夫妇,私下相见有违道德规礼,我一个男子无所谓,对她恐怕口碑有损,我这就告辞。”
杨氏一张脸当即僵在原地,连笑都笑不出来。
这时要再听不出张仲恒鄙视的话,她就是个榆木脑袋了。
吩咐着黄妈妈和小厮送客,杨氏连脚步都不想动,可怕被人笑话怠慢,她强撑着送张仲恒上了马车,离开徐家。
张仲恒上了马车便撂下那张虚伪的小脸,“臭娘们儿,不见我?爷就让你不得不见!”
杨氏见马车离开视线,当即攥紧了拳头,立即转身回府,奔向徐若瑾的小院而去:“死丫头,这时候拿话来挤兑我,故意让我丢脸难堪,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徐若瑾这会儿听急跑回来的春草把事儿粗略说了一遍。
心里已经预料到杨氏会来找麻烦,她也毫不在意的耸耸肩。
对于张仲恒那个混蛋,她只觉得看上一眼损寿十年。
哪怕被杨氏追过来骂一通,她也不想死的太早。
拿出一坛已经酿有十天的酒,徐若瑾把封蜡全部去掉。
打开封盖,浓郁的酒香飘散屋中,让门外的杨桃都忍不住禁禁鼻子,多闻几下,“好香!”
按说送聘礼,不会让张仲恒亲自出面。
不过今儿他却也来了徐家。
杨氏殷勤的款待吃茶,张仲恒挂着一派阴笑,心里只寻思着徐若瑾。
按说他是不打算理会聘礼不聘礼的事。
只是昨儿小厮给自己传来话,说是从徐家人口中打探到了杜二和杜婆子的事。
待小厮把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讲给了张仲恒,张仲恒开始是不信的。
不过小厮咬准了这件事应是真的,因为被撵出徐家的杜婆子也是这般交待的。
张仲恒想到徐若瑾与自己争论时的模样,他心中开始摇摆起来。
他发现自己似乎无法断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之前是软弱的被推进了湖里;
随即与她私下争吵,说出的话让自己都无法对答;
李忠林醉酒,他刻意为她出难题,可她却迎刃而解,那股子硬气劲头连男人都为之呆住,自己落败而退……
“徐若瑾。”
张仲恒心里犹豫片刻,便打算今日送聘礼时来见一见她。
娶与不娶放一旁,他不能忍受自己无法掌控一个女人。
特别是自己曾瞧不起的女人!
于是张仲恒与杨氏寒暄了几句过后,便提出有意见一见徐家小姐。
杨氏本欲拒绝,但看张仲恒亲自到来,若是拒绝了他,岂不是会破坏了这份难得的“和谐”?
春草正好还没走,杨氏便让她回去给二小姐传话,到主院来一趟。
徐若瑾听春草把事情都说完,她的心格外的凉。
虽然“结亲”两个字总在她的耳边环绕,她也借着这件事为自己谋求了更好的待遇和福利。
可张仲恒这个人出现,她是发自内心的厌恶和反感。
上一次,他鼓动闹事,让自己陷入僵局,这一次居然又找上门来要见自己?
荒唐!
他以为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