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的丫鬟捧起徐若瑾为杨氏酿的那一坛子酒紧随其后,匆匆离开。
徐若瑾站在屋门口看着外面。
寒风吹掉了树上仅有的几片枯叶,枯叶随风飘荡,起起伏伏,落于地上。
人的一生,岂不如落叶一样?
跌宕起伏,总有安稳的一天。
可她却不希望做那一片孤寂飘零的落叶,她期望做一株不拒寒风冰霜的大树。
那才是真的安稳……
红杏与春草在身后嘀嘀咕咕,徐若瑾听到,问着:“说什么呢?还偷偷摸摸的。”
“二小姐,黄妈妈没跟在夫人身边儿……”
徐若瑾仔细想想,好似还真没见到黄妈妈的人影儿?
“春草,你今儿去时,见到了吗?”
春草点点头,“见是见着了,只是在院子里看到的,没在夫人身边伺候了。”
“应该是因为杜婆子的事儿吧,不过黄妈妈是个有法子的,早晚还会回了夫人的身边。”徐若瑾叮嘱着,“你们两个看到她,别怠慢了,要更热忱的关心下才好。”
“那个死老婆子,最坏了!”
红杏心底不忿,对黄妈妈的怨念很重。
徐若瑾拍拍她的肩膀,“现在她可压制不着你了,过去关心一下,也显得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岂不是正好?”
红杏憋憋嘴,没再说话。
……
腊月的来临,让徐府从上到下都换上了厚实的冬衣。
大地被白雪覆盖,屋顶与枯枝上的积雪好似堆积的棉团,阳光映照下来,光芒更盛。
尽管是寒冷的日子,街路上的行人们却喜意洋洋,因为过不了多久便要迎接大年。
张仲恒坐在一辆马车当中。
看着手中的请帖,他把小厮叫来吩咐着:
“去打探下徐家会有谁去,撺掇下徐夫人,带着那个丫头,这次我一定要见到她!”
“香什么香,让你出去见个人,你却拿闭门思过给我甩脸子,你个死丫头,给我滚出来!”
杨氏没等露面,骂声已经传了进来。
杨桃、小可几个人立即老老实实站好,等着夫人进门。
红杏从屋内出来,看几个呆子在那里傻站着,斥道:
“还不过去迎夫人?在这里杵着干什么呢?”
“哦,对!”
小可立即小跑着上前,杨桃和白梅紧随其后。
杨氏看都未看她们,朝着红杏嚷道:“她人呢?”
“夫人请进屋吧。”
红杏撂起了帘子,脸上一派笑容,“外面天气寒凉,您可别冻坏了身子。”
春草捧着暖手炉站在屋门口候着,杨氏冷哼一声迈步进门。
接过了暖手炉子,杨氏便看向徐若瑾,“架子可够大的,不是说闭门思过么?思的这是什么过?我看你是在屋里头更享福了!”
“母亲这话可是冤枉我了,女儿这不是都在为您准备着暖酒么?”
徐若瑾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端过来两盅酒,“火麻仁,桃仁,川牛膝,黄瓜根,黄酒,母亲天一凉便手脚冰寒,女儿特意为您做的,您赏脸尝尝?”
杨氏一肚子怒意暂且忍住,冷瞪她一眼,“你酿的?别是存心想喝死我,然后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吧?”
“特意请岑大夫看过的方子,他也是为您把过脉的,您还信不着么?”
徐若瑾端起一杯递到她的嘴边,“您就尝尝。”
有岑大夫做底,杨氏倒是能放心。
可是她却不想给这丫头颜面,“放一边儿吧,这会儿谁有心思品你的破酒,还真当自己酿的都是好物件了!”
徐若瑾把酒盅放在一旁,继续道:
“女儿酿这一坛是五斤酒,母亲每天喝上一两盅,正好能喝到过了冬,到了春天,女儿再为您酿一坛春夏用的酒,调养一年,明年冬天您就不会再身子寒凉,骨节疼痛了。”
杨氏撇了撇嘴,“还明年?明年就滚出徐家了,还会记得我这个老婆子母亲?”
“无论什么时候,母亲都是母亲,女儿是绝不会忘了的。”
徐若瑾若有所指,杨氏也听出了话外音,“别寻思弄一坛子破酒就把今儿的事给圆过去,我在张家面前丢了脸,你觉得往后嫁去张家,日子能过得舒坦?”
“他想见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