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夫人这话明摆着是在踩压张夫人。
她不让吃酒,梁夫人便让写方子,里外里是做定要抬举徐若瑾,气的张夫人牙根儿痒痒:“梁夫人身子金贵,哪容得一个丫头开方子治病?知道的是您大度不计较,若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故意难为人了。”
“我的确是不计较啊?”
梁夫人笑的很开心,“方妈妈教出的学生,我一百个心的信得过。”
“那您让方妈妈开方子,岂不正合适?”
“徐夫人当亲娘的还没拒了我呢,您这位没过门的婆婆,为儿媳妇儿做主的太早了吧?”
梁夫人说罢便哈哈大笑,“算了算了,别惹得张夫人不痛快,就当我没说过。”
张夫人气的眼冒金星,咬牙切齿不知该怎么回。
杨氏在那里愣住不知该怎么插话,若此时还看不出梁夫人与张夫人不对付,她就是瞎子了!
若依着常态来看,徐若瑾此时应当退回一步不说话,亦或许尊敬未来的婆婆,婉拒了梁夫人。
可惜徐若瑾压根儿不待见张仲恒,更巴不得这门亲事吹了。
纵使要嫁去张家,她也绝不可能凡事任由张夫人摆布。
还没过门就开口做主?
荒唐!
“若依着梁夫人所说,若瑾倒是想出了一个方子。”
徐若瑾一开口,张夫人当即横眉瞪向她。
杨氏吓了一大跳!
她下意识的想阻拦,可又觉得张夫人喧宾夺主。
逾越的喝令二丫头,把她这个当亲娘的放在哪儿?
终归一切都能推了梁夫人那里去,她索性还是装傻算了!
杨氏不吭声,徐若瑾上前一步道:
“这个方子也很简单,鲜襄荷,米酒一盏,清热解毒,利咽消肿,梁夫人若愿一试,若瑾亲自泡制好送去给您,一来感谢梁夫人对若瑾的信任,二来,也答谢您允方妈妈教习若瑾,不知可好?”
梁夫人突然到场,让所有人都惊住了。
特别是张夫人,原本故作出端庄的雅态也失了分寸。
这些夫人里,她最不喜的便是梁夫人……
县令夫人望向门口呆滞下,才急忙起身去迎:
“怎么也没人通禀一声,这些下人也都该死,怠慢了梁夫人,却是我的罪过了!”
“刚刚说的正热闹,我便在门口听一会儿,是我没让她们传话,怨不得旁人。”
梁夫人一边走进来一边说着,屋内的夫人们起身见礼,梁夫人和煦的一一回礼。
有些是见过的,有些夫人面生,梁夫人都停下脚步自介一番,寒暄两句。
这一副亲近待人的做派,让夫人们不禁感慨,果真是出身侯府的小姐,单是气度都不是凡人能比。
走到杨氏面前,方妈妈上前在梁夫人耳边低声回道:“……是徐府的夫人和若瑾姑娘。”
梁夫人的笑容浓郁几分,“原来是徐夫人,早就听说过您,今儿能见着,也要谢谢县令夫人的请邀,让我能一次把想见的夫人小姐们都见全了。”
县令夫人忙道:“梁夫人哪里的话,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杨氏急忙堆满了巴结的笑,“梁夫人这话折煞我了,我还想找机会登门向您道谢,方妈妈能为若瑾做教习妈妈,是求都求不来的,侯府出身的妈妈就是厉害,原本什么都不会的丫头,这才两个月的功夫不到,就教得这般规矩,好似上天赐来了菩萨,把丫头变了个人似的!”
梁夫人回头看看方妈妈,“也是若瑾姑娘天资聪颖,否则再高明的师傅,也束手无策。”
徐若瑾上前为梁夫人行一大礼,“若瑾谢梁夫人与方妈妈提点,虽不足两月所学,终身受用,不是几句感激就能报答得了,旁的话也不敢说,但凡黄妈妈有用到若瑾的地方,若瑾定以晚辈之姿,尽全力协助。”
“看到没有?您啊,收了个实心实意的好徒弟。”
梁夫人说罢,微微点头,随即朝正位走去。
张夫人一张脸早已黑成了鞋底子……
自从梁夫人进了门,便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身边,全都围上去挨个的请安问好。
不就是一个被贬来中林县的落魄豪门夫人?
哪来的这么大的架子!
依照梁夫人的出身,她本应是坐在首位,可张夫人没动地方,县令夫人也不能撵。
立即吩咐妈妈在侧位置了一个椅子,把她这位主人的坐席让给了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