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也不过是您与大舅父的玩笑话罢了,做不得准,我不会娶表妹。”
“霄儿!”
梁夫人听到他这番话惊的起了急,“如今你父亲生死未卜,连消息都没有,你舅父有心帮你,这岂不正合适?你与嫣儿若成了亲,你便是忠勇侯的女婿,他提携你也理所应当,你如今身子不可能再习武……”
“母亲的意思是让我做忠勇侯府倒插门的女婿?”
梁霄的语气颇重,“不可能,我是梁家人!”
“你以为我愿意吗?”
梁夫人的眼眶中流了泪,“可梁家……梁家真的倒了,如今在这边角之地,都会被人恶意的诽谤欺辱,你又能做得了什么?听母亲一句话,我绝不会让你大舅父和嫣儿怠慢你,更不会让你觉得低人一等。”
梁霄看她,“梁家若想再复起,凭借的绝不是姻亲关系,而是我自己的手!”
“你这又是何必?你还留着那冰种的玉如意……”
“我已经吩咐人送回京都了。”
梁霄不容梁夫人再说,“我会离开家几天,那件事母亲也不要再提了。”
“梁霄……”
梁霄说完就走,梁夫人的呼唤,他都没有转回头。
方妈妈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递上帕子,为梁夫人擦拭眼泪。
梁夫人却哭的更是凶,“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为何都不懂我的心?做了什么孽……”
张仲恒此时听小厮回禀完梁霄离开梁府的消息,歪嘴冷嘲,“胆小鬼,居然还躲了!”
“徐家呢?那个……徐若瑾,在干什么?”
“在查院子里的内线,说是有人动了她的酒。”
张仲恒皱眉,“是咱们的人么?”
“不是。”
“有意思……”张仲恒吩咐道:“让她身边的人什么都不要做,只瞧着回话就是。”
“奴才领命。”
徐若瑾此时看着白梅和小可、杨桃,只坐在桌前吃茶。
她们三个人的面前却摆着一坛酒。
这一坛,便是被动过手脚的酒……
这一份传言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众府的夫人们刚刚到家,未过上一个时辰就全部听到了这样的传闻。
想到在县令府时,杨氏那副张狂的样子,所有人都只等着看热闹。
只是,涉及到的人家却不单单是徐府的夫人和徐若瑾,还有梁家。
提及梁家,没有太多人敢动什么心思,可好奇之心总会有。
派人默默的关注,梁家人会有什么反应。
幸灾乐祸的只等着张家如何发难,看热闹的心情总是有的,特别是要过年了。
在过年之前,演上这样一出大戏,岂不是给人们的生活增资添彩了?
始作俑者是张仲恒,张家自当没什么反应。
只是经过了漫长的一夜,以讹传讹,传言终究会蜕变成谣言,此时已经把梁霄当初入水救徐若瑾的事都翻了出来。
救人,终归要有肢体的接触吧?
更不可能只牵一下手,便能把人救上来吧?
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茶馆酒肆里一早便开始做各类的揣测和重演,倒是把事情越演越凶,让人们感慨张家还与徐家定亲,实在是吃亏吃大了!
有人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于是便有人站出来,若事情不是真的,为何徐夫人昨天能把莫家小姐给逼疯了?吓病了?
如今莫家小姐还躺在病床上起不来身。
这不是徐夫人恐吓威慑,莫小姐也不是纸糊的,能成这幅模样?
半信半疑成为确凿的证据,杨氏本就在众人嘴里是个苛刻算计的刁妇人,能做出这样的事,也没人不信。
言语的风向开始一边倒。
梁家公子对不住张家,而徐家的姑娘都这样了,还要嫁去张家当媳妇儿,实在是委屈了张家,不应该啊。
定了亲又怎样?
不是还没洞房么?
杨氏此时听着下人们回禀的消息,早已傻呆的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昨晚,老爷得了消息后便立即派人去查,想办法把事情压制住。
只可惜,谣言四起,压住一方,另外一方的早已蔓延开来,整整折腾了一宿,杨氏已经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