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见她踉踉跄跄的要倒,忙过去扶住她,递过帕子让她擦嘴。
杨桃一脸惊愕,想要说话,却被红杏从背后捏了一把,“我先扶你去屋里躺着,你这身板还得养两天的。”
“二小姐?”
杨桃看向了徐若瑾,徐若瑾点点头,“去吧,院子里没多少活计,等你养好了,再与其他姐妹更换。”
“谢过二小姐。”
杨桃行了礼,红杏便把她给带离此地。
徐若瑾看向了白梅和小可,红杏不在,自当是春草上前,而杨桃离开的匆匆忙忙,另外两个人也没看出端倪。
小可一脸疑惑的看着酒碗,白梅则绞着手中的帕子,就是不肯上前。
“那、那奴婢也喝。”
小可琢磨半天要上前,白梅却拦下她,“杨桃已经做不了事了,若咱们都吃多了酒,院子里的活计谁来做?春草姐姐忙着为二小姐绣嫁衣,咱们两个人要做四个人的活呢!”
白梅说完,看向徐若瑾,“二小姐,这个酒奴婢留着晚上再吃,求二小姐成全,院子里还有七八样事没做,奴婢真怕耽搁了……”
“不用急,大不了留着明日做,明日做不了后日做。”
徐若瑾指指酒,“现在就喝。”
“奴婢真怕耽搁了事,若是被黄妈妈抓到,不单是要挨板子,奴婢的月例银子都要被扣掉。”
白梅说着话,眼泪汪汪的,“何况,现在外面都在传谣言,二小姐对奴婢的心,奴婢省得的,定当一心一意的伺候您,绝不敢有二心,更不敢在外胡言乱语。”
“这些话我心里清楚,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
徐若瑾指着酒,“你把酒喝了,否则,便一家子都滚出徐府。”
白梅心底一惊,满脸惊愕的看着徐若瑾,“二、二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奴婢从没做过对不起您的事……”
“难道我的话,你就不肯听么?那还留我院子里干什么?”
徐若瑾端起茶盅,抿上一口:
“另有一个选择,就看你肯不肯答应了。”
“奴婢都听二小姐的……”
徐若瑾微眯双眼,声音虽轻,砸在白梅的心中却格外的沉:
“我也直说了吧,懒得跟你耗心废神的,谁指使你动我的酒坛子的,说吧。”
杨桃的脸上还带有病容之色,苍白,嘴唇干裂。
白梅与小可只站在一旁,盯盯的瞧着。
二小姐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谁都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外面的谣言已经传的府内皆知,她们早上去大厨房拿饭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人们在悄声议论。
二小姐这时不顾着外面的事,把这坛酒拿出来作甚?
这不应该是送去县令府的酒么?
怎么又搬了回来?
红杏一脸冷色,这个事她早就想查个清楚,若不是昨天还要跟随二小姐去县令府,她定把院子里查个底朝天。
如今看着她们三个人都一脸无辜的样,红杏便觉得恶心!
春草在旁边等候徐若瑾发令。
徐若瑾平心静气的喝够了茶,才开口:
“酒打开。”
“打开?”红杏轻声质疑,转头见徐若瑾目光笃定,她便连忙动起了手。
“春草,拿三个碗来,把酒倒在碗里。”
“是。”
春草得了吩咐,立即上前与红杏动手做事。
白梅的眉头微皱了下,小可则一脸好奇的看着,杨桃侧过头轻咳两声,嗓子红肿的说不出话来。
“二小姐,您倒酒,这是想干什么?”
小可忍不住问上一句,红杏当即瞪回去,“二小姐做什么,还需要向你解释不成?看着就是!”
“哦。”
小可不敢反驳,缩了缩脖子,又站回去。
待酒倒好,徐若瑾看向白梅、小可和杨桃,缓缓的开了口:
“你们三个人,来徐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分来我的院子里,也做了一阵子杂活。”
又扫过她们不同的神色,徐若瑾指指面前的酒:
“院子里干活儿也都不容易,死冷寒天的,我也着实的心疼你们,往后都是我要带走的人,关起门来,咱们也是一家人。今儿就赏你们每人一碗酒,喝下去,以后我也拿你们当自己人,冷了热了,家里有什么事,都尽可能的与我说,我能帮则帮,绝不会亏待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