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被梁霄折腾半宿,一身酸痛的去挨骂,又挨打了二十个手板子。
只是眼前虽然模糊,她的心却格外的清醒。
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就好似她一无所有,有的,只是这一双手和头脑,还有老天爷意外赏的这一条命。
她早已脱离了张家的阴影,应该活出一条属于她自己的人生路了!
红杏看着四奶奶被打成这个样子,险些吓哭。
心里想要抱怨,却被春草一把拽住。
目光朝向凤莺和凝香看去,红杏咬破了嘴,把即将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原本四奶奶就挨打,若是再被这两个死妮子传到夫人的耳朵里,岂不是更遭殃?
凤莺一脸的幸灾乐祸,反倒是不肯离开,在屋中美滋滋的等着伺候四爷。
凝香到外面取了一盆冻好的冰,送到了徐若瑾的屋中,“……用冰敷一下,没那么疼的,四奶奶若是不嫌弃就试一试。”
徐若瑾打量了片刻,倒是点了头,“你倒是有心了,我忍不住疼的话,会用的。”
“那,那奴婢先出去了,您多歇歇。”
凝香识趣的先离开,出门正与杨桃走了个对面。
杨桃直盯盯的看着她,反倒是把凝香给看愣了,绕开杨桃簇步离开,让杨桃一个人在屋中发呆。
“想什么?在这里傻站着。”
红杏出来,正看到一脸茫然的杨桃。
杨桃被吓了一跳,连忙拍拍胸口,“是,是有点儿事想跟四奶奶说,可又觉得现在不合适。”
“有什么事不能说的?”红杏皱着眉,“现在四奶奶被夫人罚了,你若是还有事瞒着的话,可会伤了四奶奶心的。”
杨桃斟酌片刻,凑了红杏的耳边,把今天听到凤莺喊的话简略说的。
“什么?”红杏嚎啕一声,“她居然已经与四爷……”
“是的,凤莺今天骂的,很多人都听到的!”
红杏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愤恨道:
“刚刚她还给四奶奶送东西……这个贱人,一定没安好心,一定!”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
徐若瑾举着手,方妈妈没有分毫留情,狠狠的打下去。
梁夫人一直都在看着徐若瑾。
几下过后,她的手心便殷红一片,又是几下,便立即青紫,渗出几丝瘀血的痕迹。
可是她一声都没有喊出,连轻声的呻痛都没有。
倒是个固执的性子……
梁夫人的脸色未变,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烦杂。
徐若瑾举着手,紧紧的咬着牙。
她承认挨打很疼,疼的她的心都跟着发颤,可是肉体再痛,却让她格外的清醒。
自己为什么嫁来梁家?
是因为这一个选择会比嫁给张仲恒更好。
若没有先答应了梁霄成婚的交易,他也不会对张仲恒出手,即便会出手,也不会完全以她的利益为出发点,挽回徐家的名声,也洗清她名声上的污垢。
可是张家得到惩罚,她有些飘飘然了。
虽然一直都想与梁夫人搞好婆媳关系,可是她没有真正的认清“规矩”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含义。
进了梁家的门,她就是梁家的媳妇儿。
她与梁霄的交易,那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代表她可以忽略自己是梁家的儿媳妇儿。
这个板子打的对,打的她彻底认识到自己的位置,也让她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二十个手板打完,她的手臂酸痛难忍,垂落下来。
一滴又一滴的血落地,方妈妈立即吩咐丫鬟过来包扎。
“拿最好的伤药,不能留下疤。”
梁夫人冷淡的吩咐,徐若瑾福身谢礼,“多谢母亲的悉心好意。”
“何必这样说?你心里是恨我的吧?”
“不!”
徐若瑾否认的很干脆,“母亲赏的这一顿手板子,让儿媳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犯了错,挨打是应该,母亲没有纵容,乃是最大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