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呢?
嫣儿原本就与他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更是曾口头有了婚约。
他已知道侯夫人要来,心里恐怕也杂乱一片,但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就因为她拒绝了他,就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她又不是他的附属品,为何要听他的?
当初说好,两个人的婚事便是交易……他又凭什么与自己耍脾气?
可为何心里这么难受呢?就让他背一下能如何?两个人之前都是这样的,为何“嫣儿”两个字会在脑子里蹦出来,然后就拒绝了他?
徐若瑾心里七上八下的胡乱想着,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若霄轩”中。
内间只留了一盏角灯还亮着,凝香站在内间门外,显然已伺候着梁霄睡下。
见到徐若瑾进了门,凝香立即请了礼,“四爷回来就进了屋,不用奴婢服侍。”
“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去歇吧。”
徐若瑾长叹口气,便往屋中走去。
他已在床上躺下,纹丝不动的身躯,让徐若瑾无法分辨他是否已经睡着。
缓缓的把衣裳褪去,随后去了净房洗漱。
而他睡在外侧,自己又如何爬进里面睡呢?
倒不是她的身子太娇小,而是他太魁梧雄壮。
难道要去睡窗榻那里?
徐若瑾站在床边左看右看,不知该怎么办。
“你怎么还不上床?要我帮帮你么?”
身后的他突然开口说话,吓了徐若瑾一个激灵。
而下一刻,她便被拽了进去扔在一旁。
梁霄翻了个身,没如以往一般,把她拥入怀中。
徐若瑾看着他转过去的背影,咬了下唇,也翻过身去,离他远远的。
这一晚,二人各怀心事;
这一晚,二人一夜无眠……
“忠勇侯府”四个大字在信封之上赫然的映入徐若瑾的眼眸中。
她不明白婆婆为何会把信交给她,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梁夫人见徐若瑾默不作声,叹了口气,才道:
“我也是刚收到的信儿,四月初一,侯府还是会来人的,所来之人还是我那位嫂子,忠勇侯夫人,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人?”
徐若瑾摇摇头,“媳妇儿愚笨,不知道。”
“嫣儿的名字你总听说过吧?”梁夫人直直的看着她,“她是嫣儿的亲生母亲。”
徐若瑾的嘴唇微抖,她刚刚脑中恍然有过这个念头,却没想到成真了。
“母亲有什么要吩咐的,媳妇儿照做便是了。”
梁夫人特意把她叫进屋内,不让梁霄进来,显然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四月初一,距离如今的日子也不远了,该收敛的事要在这个日子之前都办的妥当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梁夫人的眉中有一道深痕,显然忠勇侯府到来的消息,她并不高兴。
徐若瑾点点头,“媳妇儿明白了,会尽快处理王家和袁家的事,不会落了话柄,让外人耻笑。”
“外人……”
梁夫人喃喃自语这两个字,随后看向她,“说起来今儿的事,你胆子够大的。”
“因为我是梁家的媳妇儿。”
徐若瑾不等梁夫人再问,便把自己的打算都说了,“想必今儿的事出了,王家和袁家的夫人都会来找母亲,还望母亲能不理睬,只让她们冲着媳妇儿来便是,我会掐准时机,让她们彻底的收了那份腌臜心,即便仍有,也不敢再轻易的叨扰梁家。”
“这一次若不是事涉到三姐姐,我也不会动这么狠的手,媳妇儿一个已嫁之人,名声差便差了,可三姐姐却不一样,所以我不能再忍。”
“你想怎么让那些人敢怒而不敢再招惹你?”梁夫人不由刨根问底儿起来。
“卖牌匾。”徐若瑾露出微微一笑,“让她们自己给那块牌匾一个价,看她们到底觉得自家名字值多少银子。”
梁夫人眼神一僵,刚想斥,却又把话收了回来。
因为她无法驳斥这个法子到底是好是赖,更无法说出“规矩”这两个字来教训眼前自己看不上的媳妇儿。
“瞎胡闹的事要有个时间上的限度。”
梁夫人只提了时间,却没提徐若瑾要“卖牌匾”。
徐若瑾没想到婆婆会这般纵容,立即应下,“都请母亲放心。”
“行了,我也累了,你先回吧。”
梁夫人就此把她撵走,徐若瑾的脚步略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