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锣鼓声突然敲响。
“咣当”一声,所有慌乱的人们齐齐看去。
却正见到一个身着青衫的女子站在台中央,而她的身旁便是戏牌子“吞钗拒婚”。
“芳茹!”
梁夫人一声嘶喊,夫人们也都惊了!
那台上举着一根钗对准自己的,不正是梁芳茹吗?
梁芳茹干涸的泪痕布满一张脸,她的眼中除了绝望之外便是麻木。
“快去拦着她!”
梁夫人的喊叫无济于事,因为戏班子的人早已被吓的不敢动弹。
这时若谁轻易弄出声响,让这位自寻短见的小姐出了事,他们十个脑袋也赔不起啊!
“芳茹你这是干什么?你别慌……”
侯夫人也吓到了!
她没想到梁芳茹这么一个柔弱的丫头会做出这等事来!
“母亲,女儿,女儿对不住您了!”
话说着,梁芳茹抬手便用钗刺喉咙!
“不要!”
“轰”的一声!
夫人们的厉声尖叫响起,更有人吓的昏了过去!
侯夫人则一直看着台上。
台上流了血,只是血却不是梁芳茹的!
因为徐若瑾从发现梁芳茹在台上时,便一溜小跑冲了过去,终究在最后一刻,她伸出手臂挡住了钗,更是把梁芳茹摁在那里不允她再动:
“糊涂,胡闹!”
在场的夫人们都不是傻子。
台下侯夫人刚说亲事,台上便敲锣打鼓上演“吞钗拒婚”,这绝不会是巧合,必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能做这种安排的还能是谁呢?
四奶奶徐若瑾?
可戏码是侯夫人点的,刚刚梁夫人也说了,所以这个错怪不到四奶奶身上,只能侯夫人自己咽下去这口闷气。
只是侯夫人的关注点在梁夫人身上,自当不会因徐若瑾这么一点儿小手段便乱了分寸慌了神。
“台上的终归是戏,虽是吞钗拒婚,终归也是有情人得以美满,台下的才是咱们的亲人,才更该合百年之好,结一段美满姻缘。”
侯夫人拍拍送上的定亲之礼,“打开看看?”
梁夫人没有动。
因为她知道侯夫人所赠之物一定还另有渊源,何况她之前已经提到了岑国公府的老太太,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其实归根结底,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主意了。”
梁夫人淡淡的笑着,“我自当乐意女儿嫁的好,我这个做母亲的脸上也有荣光,只是老爷如今不在,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一个人便把孩子们的事都做了主,女人短见,我是认了的。”
梁夫人不吝自贬,也要把事情留一个余地,“之前我不喜老四的亲事,如今再看若瑾,模样俊俏可人,做事果断干脆,心底善良细腻,待我这个婆婆也甚是孝顺,我却不敢信自己的眼光了,要不然,让芳茹自己来定?然后我再与老四商量商量?”
给方妈妈使了眼色,方妈妈便吩咐丫鬟去传话,请三小姐过来一趟。
侯夫人把摁在定亲礼上的手抬了起来,“昨日已与芳茹私下谈过此事,生怕你这个做母亲的心疼女儿,到时候再怨怼我,她也不容易,更觉得此事也合心意,便点头应了,否则我怎么敢在今儿就与你说出来?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你啊,就放宽了心吧!”
侯夫人笑容满面,好似这件事做的无比周到,让梁夫人一时反驳不了。
众位夫人们脸上的惊诧已无与伦比,越发的对这件事捉摸不清。
按说岑国公府肯要梁芳茹入门,这已经是破天荒的大好事,梁夫人还犹豫什么呢?
而且,侯夫人也已经事先与芳茹姑娘提过,芳茹姑娘也同意了……
原本应是和和美美,喜气洋洋,可怎么看梁夫人脸上的笑都不那么自然。
只是有人看得明白不吭声,更有乐意奉承侯夫人的,便毫不顾忌的巴结起来,“侯夫人真是心细如发,对芳茹姑娘这般上心,可真是让人感动不已,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体恤梁夫人您啊,侯夫人已是连您心中纠结的事都已经提前想到,您还犹豫什么?这可是大喜事!”
“就是就是,依着我说,这出《紫钗记》直接最后一折子,剑合钗圆才是最美满!”
“那也要梁夫人点头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