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瑾冷哼一声,“你这几天不把我招待好了,你就别想痛快了!”
“哟哟,这脾气,越发的厉害起来了,倒真是嫁了人后,就是不一样。”
蒋明霜对二人的故意调侃很舒心,因为她看得出徐若瑾是真不在意。
寻常笑脸逢迎的人不见得心中不藏刀,反而是徐若瑾这种喜便是喜、怒便是怒的人,让人更愿亲近。
两个人叽叽喳喳说了一路,马车也已进了县令府。
蒋县令已经在府中等候,徐若瑾先在入门后下来请安寒暄两句,便又随着蒋明霜去了二门,见蒋夫人。
梁霄与蒋县令也并非初见,客套半晌后,蒋县令便邀他去书房吃茶。
梁霄顿了一刻,便点头答应。
蒋县令的师爷却大惊失色。
书房之地,一般是招待最尊贵的宾客才会用,而蒋县令却邀梁霄去书房私聊,显然是有什么话要叙。
看来梁家的起复已经不是捕风捉影,那刚刚自己对待这位梁四爷的态度是否有不够恭敬?
师爷在这里跺脚自责,徐若瑾已经随蒋明霜去了后宅,见到了蒋夫人。
之前所见、今日再见,徐若瑾给蒋夫人的印象已经判若两人。
盯着她看了许久,蒋夫人笑着连连点头,“好好,本想问问过的如何,单看你这气色和精气神便知道这话不用再问了。”
叹了一声,蒋夫人看向蒋明霜,“只盼着这丫头也能沾上你的福气,原本以为踏踏实实的安稳出嫁,谁知却要再经一折,只怕对不住女儿了。”
蒋夫人说着,眼圈不免发红。
蒋明霜一怔,感觉出些不对劲儿来,徐若瑾对此自当敏感,“蒋夫人,我不是外人,您不妨有话直说,我们也能帮着出出主意。”
蒋夫人抿了半晌的嘴,终究话憋不住心里,颤抖道:“刚刚你父亲没能去迎,也是因为接了一封信。”
“信?”蒋明霜有些抖,“什么、是什么信?”
“他们家,想、想退亲了……”
翌日清晨,徐若瑾便跟随梁霄离开了庄子,去往景延县,也正是蒋明霜父亲为县令之地。
想到稍后能够见到她,徐若瑾的心情是很不错的。
在中林县只交下这么一个好友,却还分各一方,这实在让她觉得不爽。
稍后见了她,一定要把肚子里的话全都倒了出去,清空点儿地方再装一堆垃圾,不然已经超负荷载重了!
梁霄看着她精神饱满笑眯眯,不由得很纳罕。
对于男人来说,朋友于心,生死之交,即便不见又如何?
遇上了,几杯酒;
遇不上,知他在远方安好,这便足够。
女人,还真是奇特的动物,特别是自己的这个,脑子里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
徐若瑾才懒得搭理他如何想,只掰算着手指头,看看能与蒋明霜呆上几日。
“玩不了两日就要回了,三姐姐的教习嬷嬷和礼部的主事要到的。”
日子算了明白,她的情绪也颇为低落,“母亲还特意吩咐了,事情由我一手操持,我却什么都不懂,怎么办?”
不等梁霄回答,她便蜷着双腿抱一团,“懒,什么都不愿想,不愿做,只想痛痛快快的玩几天。”
“那就玩痛快了再说。”
梁霄对此很无感,因他在京中已见惯了这等嬷嬷和礼部的官,“不用理他们,越抬的高,反而毛病挑剔的越多。”
“这次可是为了三姐姐的亲事,怎能不诚心对待?你这一张大冷脸,人家是不敢挑剔的,终归火气都要落在三姐姐身上,还是不能听你的。”
徐若瑾直接无视了他,又径自的去感慨游玩的日子太短。
梁霄摸摸自己的脸,喃喃道:“冷么?”
到景延县时已经是当日的下晌。
尽管如此,早已接到来信的蒋明霜一直等在县城门口,遥遥期盼。
蒋县令因县衙有事,没能亲自来迎,便派了自己的师爷陪同小姐在此地一起等。
马车汇合,徐若瑾便二话不说,蹦下这一辆,就钻上了蒋明霜的马车内,完全无视了梁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