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整好衣装,徐若瑾便去了“福雅苑”。
婆婆这些时日最惦记的就是缘绣坊的衣装是否合身,甚至连丫鬟婆子的都要细细的看。
这会儿叫她过去,不知又有什么想法了……
进了“福雅苑”的门,梁芳茹也正在这里。
看到徐若瑾来了,梁芳茹则超前迈了两步,含笑询问:“四弟妹来的正好,看看我这身怎么样?”
青紫绣荷叶的长裙,外披大红金丝绣莲藕的褙子,牡丹髻上插珍珠布摇簪,看起来贵气稳重,倒是很合世子妃的身份,却不合此时此刻,梁芳茹俏皮的心态。
“不错,还是母亲的提议好,三姐姐看起来更显得精致秀气,温婉可人了。”
徐若瑾绕着她转了一圈,连连夸赞。
梁夫人也露出喜色,甚是高兴,“你也别耽搁了,试试你的那几身,若有差错,绣娘们也能马上改。”
徐若瑾看着一旁放着的两身衣裳,那一针一线绣的格外精致,哪还用特意的试?
“母亲,我倒觉得不用再试了,缘绣坊的绣娘咱们都知道的,手艺定不会错,三姐姐才是最主要的人,只要她的没有大碍,其他都是小事。”
徐若瑾的话,让绣娘微微含笑,梁夫人也有犹豫,梁芳茹却不愿意了,“四弟妹也是主要的人,还是去试试,能耽搁你多少事?这些时日你也是忙坏了,趁这功夫歇口气,换上新衣吃两杯茶,也陪我说两句话。”
梁芳茹的催促,让徐若瑾一张苦瓜脸。
梁夫人也同意的点点头,“还是去试一下,试了放心。”
“那好吧,母亲,三姐姐稍等。”徐若瑾也没耽搁,拿起便去内间穿戴。
青色的内衬裙,外是藕色绣牡丹的褂衫。
可是……怎么内衬裙肥了这么多?
徐若瑾心底一颤,紧紧皱眉,立即看向一旁帮衬自己的绣娘。
绣娘的脸色也突然大变,“呀,这……这条内衬裙还差两道工没做完……那个褂衫也差了一道扣。”
“四奶奶对不住,四奶奶您别生气!”绣娘一副做错要哭的模样,“奴家这就改,马上改!”
郭奴挨了打,却仍不明白为何挨打,更不明白为何二姑奶奶不许他与严家人多说一句话!
听三少爷说,自家老爷就是严家老爷提拔的,那不应该更为敬重的吗?
为何自己替那位严公子传一句话,反而挨了巴掌呢?
捂着青肿的脸,郭奴抹了抹因疼痛流下的眼泪,他虽然不明白,却也真是不敢违抗二姑奶奶的命令。
因为向来和蔼宽厚的二姑奶奶一旦发脾气,三少爷都惹不起,更是无法说情儿的。
挨打就要长记性,其实除了这一次之外,二姑奶奶对自己向来是不错的……
严弘文得知徐若瑾打了传话的奴才,脸色更为冰冷。
姜老太爷过寿那一日,她主动过来说话拖延时间还有理了?她有很大的可能已经知道真实的身世,居然还偏颇梁霄?玩弄自己?
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严弘文格外生气,尽管他生气的理由没有那么充分。
对徐耀辉调职的安排,是他一手操作的。
只是他没想到刚与吏部的人通了口气,那边马上就办妥,而徐耀辉更是反应迅速,接到调职通知的第二日便举家返回中林县。
而过几日,正是涪陵王府的人到梁家定婚事事宜的日子,这个节骨眼儿,让原本轻松无比的事变得棘手起来,他便不得不多思忖一番。
原本他是打算只要徐耀辉一个人的命,但父亲下令,既然要灭,就灭满门,一个不留。那个只知吃饱不饿的徐子墨,可死可不死,因为根本就是个没脑子的废物。
但严弘文却仍有心结。
这个心结就是徐若瑾本人。
心结不解,难成大事,严弘文一直如此认定,所以他必须要再见一次徐若瑾!
她不想见自己就见不成?可笑!幼稚!
严弘文深吸一口气,召唤身边的人低声吩咐,“去把缘绣坊的绣娘找来……”
徐若瑾这两日一直都没有再出门。
一来涪陵王府的人马上就会到,府上的事情也极为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