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把矛头转向了张纮春,张纮春浑身一个激灵,怎么刚刚溜了进来就又点到了他?
而且还是这种破遭的乱事!
徐若瑾,恨透你了!
夜微澜转头看向张纮春,“张主事,要不然你来试试?如何让本世子听的顺耳?”
张纮春顾不得心里继续腹诽徐若瑾,点头哈腰的凑上前来,苦涩的道:“世子爷,刚刚梁四奶奶说的的确是道理,但其实这件事微臣也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说的更顺当……”
“那你就回去想,什么时候想出来,再什么时候来我面前说,想不出的话……”夜微澜看着他,“我就向皇兄请旨,换人。”
换人?
“啊?”张纮春结结巴巴哆哆嗦嗦牙齿不停的打颤,“世子爷,这,这实在是……”
“下去吧。”王大总管看出世子不喜张纮春,而他更加不喜。
看到张纮春脸上的疤痕他便浑身不舒服,极不能忍!
张纮春还想再说几句,可王老太监往他面前一站,他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去。
只是他心底对徐若瑾的怨恨又加深一层,已经深到无底深渊!
总有一天,这个仇要找回来的!
徐若瑾没想到夜微澜几句话就把张纮春给打发走了。
惊愕之后,便是心喜,喜后更是无奈摇头。
巴结谄媚的另一种解释便是无能,张纮春便是典型。
瞧着张纮春离去,梁夫人不得不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圆几分场面,可她却不想为张纮春说什么情,只能转了话题,“涪陵王府距离此地遥远,世子您旅途劳累,不知是否需要休歇片刻?席宴随时能开,都听您的吩咐。”
夜微澜点了点头,却道:“只可惜梁霄不在,陪我吃酒的人却没了,好生无趣啊,要不然……梁四奶奶稍后也来席宴,就不要回去了。”
徐若瑾倒吸一口冷气。
又是一个难缠的人……
夜微澜的话,让徐若瑾和梁夫人都十分惊诧,不明所以。
只有曹嬷嬷和方妈妈二人在对视的目光中,看出对方眼中的担忧和恐惧。
只是曹嬷嬷更加沉得住气,转过头去不说话。
方妈妈心里七上八下的打着鼓,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焦躁的时刻了。
哪怕是梁家被责贬到中林县来,她也没有过这般不安。
可如今徐若瑾面对着夜微澜,方妈妈却感觉好似有一把无形的刀竖了起来,随时可能劈下。
而那个目标,正是徐若瑾!
徐若瑾并没有隐藏自己惊诧的目光,因为她根本不懂夜微澜话中的含义。
亦或许,他是在说梁霄?
梁霄娶自己这么一个身份奇葩的女子,至于让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爷惊到么?
这种事,她实在无法理解。
因为她是一个外来者……
收敛了脸上的惊讶之色,徐若瑾恭恭敬敬的福身行礼,“民妇本应向世子叩谢的,感谢世子在路上救了民妇的兄长和侄儿,这份恩德,民妇永生不忘,可民妇只是一介女眷,不知能为世子如何尽力,只懂酿一点酒,若世子不嫌弃,民妇便定时定日子派人将酒送去王府,请世子品鉴。”
“不嫌弃。”
夜微澜的回答很简明,笑容中仍有意味深长,目光更在徐若瑾的身上来回的扫量,“只要是你亲手酿造,本世子绝不嫌弃,只是救人一事,是你多虑了,那不是我想救的,而是他们自己求来的。”
自己求的?什么意思?
徐若瑾微微皱眉,对这话不明所以。
只是她也不想精细的猜度这位世子话中的含义,可又不知还能说什么,索性闭口不言,只站在那里不说话。
梁夫人也被夜微澜的奇葩性子搞的焦头烂额,可见徐若瑾不开口,她总不能让气氛冷了场。
“不管怎样,世子您都是积了福德,若瑾对您的感激都是应当应分,是她该做的。”
“这么说倒也是,那我便不客气了,好生享用梁四奶奶为我酿的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