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夫人,当局者迷,我还是希望您别钻了这个牛角尖中出不来,有时候想的太多,做的太多不见得是好事,倒不如踏踏实实的等,以免再给家中添乱了。”
“您……”
梁夫人气的咬唇站起身,“那就多谢曹嬷嬷的指点了。”
“不送。”
曹嬷嬷规规矩矩行礼送人,梁夫人转身便迅速离开。
二人不欢而散,曹嬷嬷心里则开始思忖,该如何能更好的保住四奶奶呢?
梁夫人如今心里只有她的长孙,四奶奶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徐若瑾自当不知道曹嬷嬷和梁夫人的对话。
她此时正在惊讶于张纮春对袁县令的唾骂和指责,一句话既是吹捧了夜微澜的大度宽容,又能鄙夷袁县令的贪婪无耻。
张纮春口若悬河,而夜微澜一直都未再评价,偶尔穿插几句袁县令的解释和自辩,却都被张纮春很快打断,继续开骂。
寻常徐若瑾自己与张纮春斗嘴时并没有这么深的感触,如今作为旁观者再看,张纮春这个人的阴损狡诈表现的淋漓尽致,让徐若瑾不由浑身鸡皮疙瘩乍起。
虽然很痛恨袁家,她心里却对袁县令另涌起一股同情。
好端端的惹上张纮春,这真是没得好日子过了。
梁霄看着徐若瑾小脸扭来扭去的模样,笑容温暖,伸手捏了她的小脸一巴掌,问道:“梁夫人和碧娘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徐若瑾略有犹豫了……
爽一时之气,或许会带来后患。
该怎么抉择才更妥呢?
“你之所以不敢,是因为你心虚,可你又为何心虚呢?”夜微澜似自言自语,可他每一句话都如同锋锐的刀,狠狠扎在袁县令的心窝子里。
“心虚,是因为你自知没了道理,一个绣坊而已,能赚上几两银子?而且还纵着自家一个女奴婢招摇过市,蛮横敛财,虽没有你们家人经手,可谁不知她是你的人?尽管她成了下面人为你上供递好处的渠道……”
“可没有人会瞧得起你。”
“瞧不起,官低一级的则在心里鄙视,骨子里硬气的,则能以气势压制住你,即便本世子今日不在,梁霄砸了你的铺子,你能与他讲出什么道理?因为你首先就无理,自当没了道理。”
“没了道理就要低三下四的赔礼,而且还要担忧这顶官帽会不会丢。”
夜微澜看向袁县令,“本世子一直不能明白,当了县令就没有进取之心?不想更上一层,只想在这等地界混到老死?”
袁县令此时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全身!
他的确是怕了,而不单纯是怕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爷,更怕他话里戳中的关键点!
自己当初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非答应家里的女人弄一个什么绣坊的铺子?
兜里的确是揣了不少银子,可惹出的祸少吗?
但是一个徐若瑾,就让自己往里填补了多少银子了?不仅是银子,而且连儿子和闺女都搭了进去,如今自己这条小命也悬着!
红颜祸水,老婆娘更是祸水加祸水!
“世子的话,让小人醍醐灌顶,请世子指点迷津,救小人一命啊!”
袁县令以没有卑职之称,直接自称“小人”了。
夜微澜满意的扯扯嘴角,还未等答话,外面则有人传张纮春回来了。
夜微澜直接让他进了门,而张纮春进门张口便斥:“袁县令,你太过分了!”
袁县令本就悬了一颗心在嗓子眼儿,这会儿再听张纮春斥骂,好似一只呆鹅,傻傻的望着他。
张纮春的眼睛一眯,落井下石,就在此时开始……
这方闹的欢畅,徐若瑾和梁霄看着张纮春进了主屋之后,便去了隔壁的侧间听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