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阮的药里有安神一效,他也刻意的加了几许药量,只想让她好生休息休息。
看着她一天忙忙碌碌的都觉得累,沐阮心中纳闷,这么一个破身板子,怎能撑得下来?
翌日天亮的很早。
晚秋时分已有微微凉气,透过窗棂吹进屋内,徐若瑾不由得蜷了蜷身子,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春草从外进来,见四奶奶还没醒,登时有些惊诧!
今天她可是听了四爷的吩咐,晚叫四奶奶起床半个时辰的,寻常即便这个时间段没人叫早,四奶奶也都早已醒来,今天却仍在睡的踏实?
春草悄悄的退了出去,一转身,正看到梁霄从外进来。
“四爷。”
“她还没醒?”
“四奶奶还睡的很沉,很香呢。”
“那就让她继续歇着,把屋门关好,让院子里小声说话。”梁霄吩咐完,便坐下径自的用着早饭。
一早又去泡了一回酒浴,他只觉得身体恢复的很快。
去年这个季节来临,他的关节会疼痛无比。
而此时,他能惬意的喝着鱼片粥,望着秋日飒飒落叶和清晨朝阳,已是十分满足了。
满足的前提是还有她在,而她为自己辛劳太多,也轮到自己来守护她了。
梁霄用过早饭,春草已将碗筷全都撤了下去。
红杏和杨桃在院中一句话不说,径自的做着活计,春草又捧着针线笸箩在门口石阶上坐着绣鞋面。
方妈妈进来,正看到梁霄独自坐在那里沉着。
二人未等开口说话,便听到院门口有人来传话,“二夫人来看四奶奶了,四奶奶可起身了?”
这一声询问,打破了静谧的气氛。
梁霄坐在正堂中央,自斟自饮,“没起,不见!”
韩氏吓的彻底的呆住了!
眼睛瞪的硕大,牙齿在上下打颤,瘫坐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只有眼珠子在不停的左右乱看,只感觉后脊背发凉!
红莲更是被吓傻,莫说听到的那句话,就单单大半夜突然有人在窗外出声音,都能让人吓的丢了魂儿,更何况……更何况说话的人是四爷!
“是是是是梁霄?”韩氏忍不住牙齿咯咯颤抖,说话都结巴起来!
虽然这么问,但她心中早已确定了那就是梁霄!
梁霄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更具有无人比拟的冰冷寒魄!
没有人会把他的声音认错,因为声音中夹杂的气势无人能敌,更何况,能如此悄声无息出现在梁家中,除了他之外,还有谁?
屋外没有回答的声音,韩氏看着红莲,红莲立即朝后退去,连连摇头,死都不肯出去看!
“梁霄?是你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韩氏的声音轻飘飘,似被狂风席卷的一只蚂蚁,是那么的无助和恐惧。
外面,依然没有回答的声音。
韩氏不由产生错觉,外面真的有人吗?
她狠狠的瞪了红莲一眼,抚着胸口,撑大了胆子,猛的将窗户推开!
微风吹拂,让窗户来回摇摆,可空荡的院中,没有任何人的踪影,只有草丛中几声秋虫的鸣啼。
“没有人?”
韩氏偷偷瞄了半天,都没瞄到窗外有人,索性伸出脖子去仔细看,的确空无一人!
韩氏一屁股坐了地上,喘了半天才终于能安稳的呼吸一口气。
红莲连忙跑过来把她扶起,韩氏直接歪了床上,问着红莲道:“刚刚的话,你听见了?”
“奴婢听见了。”红莲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韩氏的脸色难看起来,“看来真的是梁霄,不是我做梦了!”
红莲咬住嘴唇不知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起身去为韩氏倒了一杯水,韩氏喝在嘴里,都呛了几口,连忙让她拿开!
“夫人,或许真的是四爷误会您什么了,明日若是能见面,再解释两句不行吗?”
红莲更有些迷糊,“而且,而且他怎么还会提到澶州王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