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梁夫人的确是对让方妈妈回到身边动心了。
可是……方妈妈真的回来?岂不是又要与自己争吵一通?亦或许还会逼着自己把事儿搅和了。
“暂缓几天,等孩子进了门,再让方妈妈回来,我离不开她,真的离不开……”
这一日,梁家平静的不能再平静,寻常的非比寻常。
下人们做份内的活计,厨娘们仍旧是煎炒烹炸那几道菜,梁夫人看了一眼凝香便又把她打发回去,而徐若瑾这一日都在精心的研究脉相和病理。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她本就不是一窍不通,沐阮的讲解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徐若瑾的学习能力连梁霄都赞叹不已,而愤怒激发了她心底的斗意。
斗意转化在书本之上,她反倒是把之前一直没能弄明白的几个问题,全都研究明白了,晚饭之时,还忍不住多用了一碗饭。
春草吓的半晌,还以为四奶奶出了什么问题,待见她的确是化解了脸上那股冷戾,才不由得拍拍胸口放下了心。
方妈妈从天黑之后,便让春草早早的回了后罩房,她一个人不停的去窗口张望。
徐若瑾知道方妈妈是在等候梁五。
她的心里也很急,但却没有露在脸上。
“要不要您再唤一句?看看他在不在?”方妈妈在一更之时,实在忍不住心底的焦虑,催促着。
徐若瑾顿了下,点点头,“梁五。”
杳无音讯,没有丁点儿的回声……
“梁五?”
二更之时,又是一声呼唤,仍旧没有回音。
三更夜半,徐若瑾和方妈妈的脸上不免都现出焦躁神色。
梁五昨日说今晚会给予回复,可直到现在还没有回音,可见这件事或许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可别出什么意外啊!
徐若瑾默默祈祷。
而此时此刻,梁夫人欣喜若狂。
看着婆子偷偷带来的一个一岁的孩子,她捏起小孩子的下巴左右瞧看,“虽然还是不那么可心,但事情紧急,也就是他了,先顶替我的子瑜,就是他!”
清晨的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
晨光映照大地,炊烟升起,几声叫早的鸡鸣喊醒睡梦中的人,梁夫人呆呆的坐在床上,朝窗外望着。
昨夜的梦实在可怕。
可怕到她不敢闭眼,不敢睡去。
她害怕再看到那么恐怖的目光,特别是自己男人的目光!
外间有了几声响动,梁夫人立即朝外喊,“谁在外面?”
脚步声一顿,门口立即露出了烟玉的脸,“夫人醒了?奴婢为您去打水洗漱?”
“不急,先去问问,若霄轩那里怎么样了!”梁夫人的急迫让烟玉一怔,再仔细看梁夫人的脸,着实吓的心跟着一抖!
怎么脸色那般晦暗难看?夫人这是怎么了?
见烟玉望着自己发呆,梁夫人没了好耐性,语气格外重:“看什么?我还没死呢,去看看徐若瑾怎么样了,马上回来告诉我,还不快去!”
“是,奴婢这就去。”烟玉听了,立即朝外小跑,可她的心里仍在诧异,怎么只是一晚上的功夫,夫人变化这么大?
她可是在守夜的,晚上若是出了什么事理应是知道的啊,可怎么……
顾不得多想,烟玉则立即到门口派人去找一直守着“若霄轩”的人来回话。
徐若瑾此时也早已经醒了。
春草端来早饭,那一张绷紧的小脸时不时偷偷瞄四奶奶几眼。
徐若瑾看在眼里并没有问,反而一派淡然。
有什么可问的?
红杏和杨桃都被拦了外面不许进来,整个院子只留了方妈妈和春草两个人陪着自己,伺候自己。
虽然还是“若霄轩”,此时俨然变成了一个笼子。
但笼子能关得住人,却关不住人心。
春草跟随徐若瑾很久,已经明白四奶奶的性子。
越是淡定,越是她心中怒气最盛之时。
四爷怎么在这个时候离开?亦或许,夫人就是挑在四爷离开时才会这般对待四奶奶吧?
梁夫人见春草欲言又止,朝她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安慰什么。
徐若瑾径自在那里吃早饭,身旁放了一本沐阮留下的诊脉医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