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阮!”
徐若瑾追了门口喊几声,沐阮却跑了起来,一溜烟儿就没了影。
沉沉的叹了口气,徐若瑾苦涩无奈的摇头,这个家伙也是性情中人,只是一时起了心思,往后会不会后悔?
这可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养一个孩子不止是身边多一个人,多一个物件,而是多了一份责任。
而且是沉沉的责任……
徐若瑾琢磨着是不是要派个婆子亦或奶娘,丫鬟之类的过去帮帮他,顺哥儿从外匆匆进门,看他那副神色,应该是姜三夫人那里又有了消息。
徐若瑾没等他进门就直接吩咐道:“别说废话,直接说重点。”
顺哥儿刚要开口就被噎了那里,他什么时候想说废话了?余光一睹春草,他不由得心虚起来。
四奶奶这是还记得早上的事情呢,可好歹自己也是知道轻重的人,哪会在这个时候还提春草姐姐的事?
不过四奶奶有这反映他也很高兴。
好歹四奶奶心里是记着这件事了,他就只有等时间了!
春草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转身出门,顺哥儿也不再耽搁,直接禀道:“姜三夫人这一次是发了怒,已经开始派姜家人将中林县从头到尾查一遍,连只鸡都没放过!”
“袁县令一大早找借口离开了中林县,现在是县丞掌事,得知这个消息去找了姜三夫人,被姜三夫人骂出了姜府,如今姜家已经逮了七八个人,暂时还不知道这些人的具体身份。”
“县城门口有人守着么?”徐若瑾初次将目光放远了些。
顺哥儿露出惊讶,点点头,“今日离开的人增多。”
徐若瑾嘴角轻撇,轻声呢喃,“是咱们该出手的时候了……我倒要看看,这件事谁是始作俑者!”
“梁五!”
徐若瑾等待府外消息的时候,沐阮突然登门。
红杏将沐阮迎了进来,徐若瑾盯着他半晌,叹口气道:“你是来问那个孩子的事情吧?”
“你猜到了?”沐阮微微惊讶,徐若瑾苦涩的扯了下嘴角,“除了这件事之外,你还能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沐阮轻咳两声,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也可以来与你谈探脉和药方子啊。”
“你确定?”徐若瑾立即摆手看向红杏,“去把我前阵子写的药方子和医书都拿来,我有问题向小师哥请教……”
“别,别,我是来问那个孩子的事情的。”
沐阮不敢再说些虚词,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妹是真的做的出来,倒不如实话实说了。
“你有什么想法?”徐若瑾不想动脑子,她很想偷懒,“我的脑子已经僵了,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也算帮帮我了。”
沐阮本已做好了与徐若瑾苦口婆心的打算,却没想到自己来了,一肚子腹稿没出口,她反倒是让自己帮忙?
看到徐若瑾眉间那一道舒展不开的痕纹,沐阮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虽然她比自己的年龄还要大一岁,可她终归只是个女人。
一个女人,要扛下这么多的繁杂家事和敌对的人,事以及那些肉眼无法捕捉到的危险,实在是太大的压力了!
她可仅仅是一个不及二十岁的女人啊!
“好,我帮你。”
沐阮突然改了早已打算好的心思,“这个孩子我来养,与梁家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他是否还有亲人,有亲人,要去与家人说上一声,闻讯下他们的意见,如若没有,那我就直接收他当徒弟了!”
徐若瑾眨么眨么眼睛,突然坐直了身子看他,“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沐阮从椅子上站起来,很是认真的道:“我要收这个孩子为徒弟,往后他与你们梁家毫无瓜葛!”
顿了下,沐阮啧下道:“也不对,不是毫无瓜葛,从师门关系上来讲,是要唤你一声师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