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原地跺了跺脚,想要谩骂出口,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把四奶奶惊了,再拿捏她几回,这一条老命也就不用要了!
徐若瑾看着姜婆子犹犹豫豫,辗转不宁的离开了院子,不由牵了牵嘴角,满是不屑和鄙夷。
只是几个奴才而已,就想把自己唬住?这不是低估了自己,而是高估了她们自己!
管事们已经撤离的干净,枝头的鸟儿倦怠的鸣啼两声发泄着不满,空荡的小院又恢复了宁静。
春草从外匆匆赶回,看到徐若瑾呆在屋中没事,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四奶奶,这事儿与烟玉有关。”
春草看到杨桃在用药油为红杏揉着脸,语气也多了几分不满,“而且忠叔就是今天离府根本没在,顺哥儿去请他快回,奴婢去找方妈妈,方妈妈离不开夫人身边,而且,妈妈说,您自己能处理得好,用不着她来……”
徐若瑾听了这话,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妈妈说的对,我自己能处理得好,若是这等小事都要劳烦妈妈出面,我岂不是太废物了!”
春草感觉到四奶奶心底的忿恨,也知道她把这件事彻底的记了心里……
红杏捂着脸有些不情愿,“四奶奶,您怎么没罚那采买婆子?她已经那么猖狂了,比姜婆子还可恶啊!”
杨桃也看过来,春草有些不名所以,只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徐若瑾转过身走到红杏身边,拿过杨桃手中的药油,亲自为红杏舒展着肿痛。
红杏要躲,徐若瑾拽住了她,“……她虽是个可恶的人,可她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杨桃在一旁突然插话,“是说奴婢几个人虽得您的信任,但却担不起采买这一摊子事?”
徐若瑾点点头,“对,就是这一句,让我打消了跟她死磕的念头。”
“只是这个念头只是在今天打消而已,明日开始,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徐若瑾脑中蹦出的人是楚嫣儿。
至于为什么会联想到她,连徐若瑾自己都迷糊的想不明白。
一切想不出理由的事情都可以归吝为直觉二字,但她的直觉很强烈,这件事绝对与楚嫣儿有一定的关联。
闹剧以荒唐收场,这是老天爷赐予的必然,只是这背后藏存的危险,必须要挖掘出来,狠狠掐死!
姜婆子挨了打,掌板的婆子们也都在这件事上吃了亏,其他管事齐齐没有什么话多说,只剩下采买婆子的脸上有些不自然。
原本以为自己这些人齐齐来到“若霄轩”能唬住四奶奶,好歹吓住她别胡乱的把管事的位子换了……
于是她们选了忠叔不在府中的一天,让四奶奶的背后没有了强大的倚仗。
姜婆子先来唬一下,唬不住,她们再全都来闹!
管事们一共有六七个人,四奶奶只有一个人,难不成她还能强硬到底,不会心有余悸?
原本寻思的妥妥贴贴,却没想到四奶奶是这么强硬的性子,反而对自己的底细知晓的这般清楚!
如此看来,四奶奶恐怕早就想要换掉自己的位子了,否则她查自己干什么?
只是几句话,四奶奶就挑动的姜婆子犯了糊涂,反而针对起自己,还把自己是这件事的策划者给暴露出来!
而此时,姜婆子已经挨了罚,掌板婆子也挨了打,那接下来就该是自己了吧?
采买婆子攥了攥拳头,她一定要保住自己这个位子,不仅仅是为了大奶奶,也是为了自己一家子人啊!
她忐忑不宁的看向四奶奶,可惜徐若瑾这会儿却没有看她,而是望着一只爬在地上的小蜘蛛在四处找路。
她不敢先开口,挨了打的姜婆子不但不敢开口,更是不敢动弹……
过了半晌,徐若瑾才抬头看向众人,淡漠一句,“都不去干活儿,在这里干嘛呢?我屋里不需要算账,更不需要买菜,也没什么可修缮的,不来送银子赎卖身契,那就去帮着梁家往外送银子。”
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