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晌,田公公突然道:“梁四奶奶的面相的很似宫中的一位主子。”
徐若瑾蹙眉,“还能攀得上这份贵气?不知道是哪位主子?”
“朝霞公主。”田公公吐出这四个字便目不转睛的盯着徐若瑾。
徐若瑾纳罕的琢磨下,“那是何人?”她虽有隐瞒,但的确对这位公主不太了解。
田公公微有奇怪,“您没听说过这位主子?”
“我怎么可能听说?”徐若瑾脸上没有半分虚假,“我都不知道京都的门是往何处开,更何况是宫中的公主殿下。”
田公公思忖一番,好似也觉得应是这个道理。
二人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进了“福雅苑”的门。
此时得知宫中的传旨官与统领大人要来此地,“福雅苑”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齐聚于此。
徐若瑾看到了方妈妈,二人对视之余,方妈妈倒显得很是淡定。
下人们行过了礼,田公公则看向屋内,与方妈妈道:“咱家前来探望梁夫人,还望能向梁夫人通传一声。”
“通传什么?再重的病也得出来接旨,皇上更有圣谕,务必要见到梁家在中林县的所有人!”
于统领没有掩盖目的,而且把皇上的指令直白的竖了起来,“即使如此,那就都出来吧!”
田公公似未想到于统领还得过这样的旨意,可面色虽有奇怪,却也没开口质问。
只是不等方妈妈回话,就听屋内传出了一阵斥责之声,“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梁夫人已经晕倒,心疾有碍,却还要将她抬出去公诸于众?老夫倒是要问问,皇上的圣旨到底是赞梁家的,还是贬梁家的?若是贬梁家,那老夫的方子都不必开了,还省了几滴墨水,可若是赞梁家的……”
“呵呵,这一派张扬狂妄,也是皇上吩咐的么?!”
徐若瑾听了此音当即眼前一亮!
这声音出自洪老大夫,自己的那位师父!
原来师父已经到了,已经到了!
徐若瑾内心的呼唤自当是没有用的。
如果她知道昨晚梁霄曾放言自己可以应对得了,她一定会去把梁霄挠的满脸开花!
眼前这一副局面怎么可能应对得了?
他也实在太瞧得起自己了!
只是这个事情徐若瑾不知道,忠叔自当不会把四爷轻易的出卖了,所以徐若瑾只能在心里快速的盘算,如何把这讨厌的统领和老太监应付过去!
之前夜微澜身边已经有一个讨厌的老太监了,如今又来一个笑面狼,虽然自己不鄙视这一种人,但跟他们是天生犯冲么?
怎么这类人都与自己过不去呢!
“这件事不是我故意遮掩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
徐若瑾再一次说出这几个字,于统领的脸上露出几分嗤笑,仍旧是不信任,可她却根本不看统领,只看向田公公,“想必公公也知道,府上大爷和二爷如今统兵在外,征战之中,四爷身体有恙帮不上什么大忙,家中的事情便都是四爷一手操办,何况……”
徐若瑾顿了下,继续道:
“何况自来到中林县,母亲的身体就不好,得知大爷统兵在外却时常没有音讯传回,她心急如焚,夜不能寐,所以身子才熬成了这副模样,而四爷只能四处打探消息,让母亲能够安心,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他此时在何处。”
“这还是上一次母亲因为不知晓大爷和大奶奶以及侄儿的消息发了火,与四爷争吵起来,四爷一气之下离开了家,到现在都没露过面。”
“您二位让我去哪里找呢?”
徐若瑾满脸苦涩的摊手无策,“这话我也不嫌丢人的说了,您二位信则信,不信我也没办法,终归梁家也是罪臣之家,罪上加罪又能如何?”
看向于统领的刀,徐若瑾露出几分不屑,“只是到底给梁家治什么罪,好歹也要皇上下旨,单是一位统领而已,恐怕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随随便便就把我的脑袋砍了!”
“满口胡言,谁能信你?”于统领张口便驳,怨恨更浓。
徐若瑾脖子一梗,扭过头去分毫不理,反倒是让场面又冷了!
田公公微蹙着眉头思忖一二,看向于统领,“不如,我们这就宣旨?”
“就她一个女眷接旨?”于统领毫不在意的指着徐若瑾,“这,这成何体统!”
田公公收敛神色,分毫不当这个恶人,“那依着于统领之意,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