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奶奶心里只想着四爷,就不想着奴婢们!”红杏撅着小嘴朝向春草那一方努了努,之前四奶奶可是亲口说,把她许给顺哥儿的。
春草被说了个脸色通红,反驳斥道:“没羞没臊,自己惦记着姜家公子就是了,拿我做什么筏子?”
“我才没有!”
“你有!”
“……”
徐若瑾听着两个丫鬟在一旁斗嘴,目光又望向窗外。
“梁霄,你是不是真的伤了?若是沐阮治不好你,等他回来,一定不给他好果子吃!”
梁霄此时已经醒来,沐阮长舒了一口气,吓的拍拍胸口,朝着天地一通叩拜,“你可醒了,你若不醒,我这条小命就没了!”
“我要酒浴。”梁霄声音低沉虚弱。
沐阮立即跳脚道:“疯啦?刚醒就玩这种花活,你当我是小师妹吗?不行!”
“不行也得行。”
“不行!”
“那你就回去!”
“我不回!”
“那就为我配药酒浴。”
“没门!”
“来人,把他送回中林县……”
“我做!”
沐阮闷头在一个小房间里配着酒浴的药料,欲哭无泪。
在这里被梁霄逼迫配毒配药,撇下梁霄回中林县还不得被徐若瑾给拆了骨头?
天,他是犯了哪门子邪,偏偏跟着到战场来,完全是上了梁霄的当!
这两口子,他下辈子千万不要再碰上!
梁夫人突然提到了子瑜,屋内不由一片寂静无声。
提到子瑜,就不免提到了大爷。
梁家虽然度过难关,可梁辉的下落却无从得知,这是梁夫人心底的痛,也是众人不愿提起的事。
似是感觉到这个话题有些冷场,梁夫人收敛了心思挤出一丝笑,“世子也跟随忙碌这么久,也不必每日都来陪我这个老婆子,老爷后日才回,这两日您也好生休息休息,我会吩咐忠叔多去找寻点儿中林县的特产,薄礼莫要嫌弃,也是为了给王爷尝个新鲜。”
“多谢岳母大人,偏荒之地物产匮乏,父王又是个喜好美食的,中林县特产丰富,所以您这一份礼可不是薄礼,乃是最合父王心意的。”
夜微澜正常时也会说几句寒暄的客套话。
而他自从娶了梁芳茹入门之后,在梁夫人面前始终恭恭敬敬,没了最早的喜怒无常。
但梁夫人仍心有余悸,笑着寒暄两句,夜微澜便带着梁芳茹先离去了。
徐若瑾也要走,梁夫人把她留了下来,“……我有话与你说。”
脚步顿住,徐若瑾其实早已想好婆婆会留下自己。
之前提到大房二房的两位嫂子会回来,随后又提到了梁子瑜……这明摆着是为后续的话做个铺垫。
转过身又坐好,徐若瑾看向梁夫人,“母亲有什么吩咐的?父亲归来不摆大宴,府内也应该庆贺下的,从未见过父亲,不知道他有什么特殊的喜好?我也好吩咐惠娘他们去准备。”
徐若瑾故意不提大房二房,梁夫人看了她半晌,“那个香槐我已准备把她嫁出去了。”
香槐?
徐若瑾想了一下,才记起这个丫头到底是谁。
这些时日忙的脚不沾地,脑子乱腾腾的,她似乎早已经忘记了这位梁霄名义上的姨娘……
但婆婆突然提起她,是先示好,随后让自己为大房让步么?
“这件事由母亲做主是最好不过的,待她离府时,我各人会为她备一份嫁妆,去了婆家绝不能吃亏受气。”
徐若瑾心里虽那么想,却没有主动的提起。
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知道你是个懂事的,这些时日府上有你撑着,也着实的不容易,老四娶了你,也的确是她的福气。”
徐若瑾心里微惊。
这还是她嫁来梁府之后,第一次被梁夫人如此夸赞?算是对自己的承认吗?
只是,如若这一份承认的背后没有其他的代价,她会笑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