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正在为老爷子用着调理身子的药,早已说清楚不许饮酒了,怎么不听?”
徐若瑾上下打量了姜必武,抱着手臂冷哼道:“前两日姜老太爷来,也没提要喝什么酒,怎么今儿你陪着,反倒是要喝酒了?”
“是不是你招惹的?”
“一定是你!”
“哼!”
姜必武在徐若瑾刚刚叽咕眼睛时,就已经明白她想干什么了!
可自己当个挨骂的靶子也着实有点儿太委屈吧?
里面的两个老爷子他惹不起,外面这位梁四奶奶他更惹不起!
合着他就是个挨骂的,这一趟梁家来的真不是时候!
姜必武心里憋屈,面子上还得继续做戏跟着演下去,让徐若瑾这一通话全都骂完发泄完……
而里面正空着茶碗等喝酒的梁大将军和姜老太爷面面相观,都不是聋子,自当听到徐若瑾在院门口那一副撒泼的谩骂。
梁大将军嘿嘿一乐,“这儿媳妇儿不错。”
“哼,说我酒量不行?我不服!”姜老太爷很是憋气,可他又不能出声,否则这徐若瑾冲进来挤兑自己一通,这一张老脸可彻底的没地方放了!
“不服?那你倒是拿酒去啊!”梁大将军怂恿着。
姜老太爷眼睛翻上了天,“你这儿媳妇儿,谁敢惹?”撂下这个话题,姜老太爷若有所指,“说起来,家里有这么一个直性子,倒是不闷的慌,你们家老四本就话少,配上这么一个,挺合适。”
梁大将军陷入沉默,并没有应答姜老太爷的话。
姜老太爷倒很纳罕梁大将军的反应,他没有追问,竖起耳朵继续听着门外的争吵。
徐若瑾此时已经骂的嗓子都有些哑,见到姜必武一张脸黑沉入墨,她才吸了吸鼻子,打算停一小会儿。
只是不等她歇一口气,红杏匆匆的从门外跑来,嬉笑的扬手道:“四奶奶,四爷来信啦!”
梁夫人说此话时,脸上挂笑的看着梁子瑜,就好像在说天气,在说吃什么喝什么,在说那绣鞋的样子不错。
没有怒气,没有不喜。
可这等笑眯眯的警告,让徐若瑾从脚趾头凉到头顶,似乎以为是自己幻听,婆婆根本没有说这一番话。
看到徐若瑾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梁夫人收敛几分笑意,打量着她道:“想什么呢?没听到我刚刚的话?”
“没事,是我刚刚想起为大嫂和二嫂他们修葺的院子不知怎么样了,天气冷,进度慢,应该去催一催的。”
徐若瑾随口找了个理由,梁夫人顿下道:“老大家的就一个人了,孤孤单单住着也不合适,就让她住我的东厢房,都在一个院子里,看着孩子也方便。”
“东厢……”徐若瑾犹豫了下,梁夫人即刻问:“有问题?”
“问题倒是没有,一是不知道父亲会不会觉得不方便,二来,也怕委屈了大嫂。”
徐若瑾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已开始预料大嫂住在“福雅苑”后的麻烦恐怕不会少。
提到了梁大将军,梁夫人才不得不暂时打消这个念头,“等我问过老爷后再说,你先去忙吧。”
徐若瑾点头应下,梁夫人又开始逗弄着小孙子,不再看她一眼。
似乎从见了梁大将军和梁子瑜的那一刻,浑浑噩噩的梁夫人又恢复了以往的盛气凌人,时时刻刻保护着怀里的小孙子不受外界的半点儿“污染”。
除却方妈妈之外,哪怕其他管事妈妈们想抱一下,梁夫人都会满脸不喜,很不高兴。
若不是梁子瑜很喜欢白芷,梁夫人根本不允白芷靠近他半米之内。
徐若瑾虽能理解梁夫人是将对大爷的思念疼爱全部转嫁给了这位梁家长孙,但凡事物极必反。
她的这份疼爱已然有些扭曲的离谱,就不知大嫂归来之后,会不会在这上面做文章了。
叮嘱管事们快些把大房二房的事情办好,徐若瑾思忖一二,去了外书房,她想与老爷商议下药方子的事情,也有心劝劝他别再任性的逞强。
只是刚刚走到外书房的院门口,她正看到姜必武从里面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徐若瑾也很久没见到他。
姜必武见到徐若瑾倒是一喜,“你来的正好,刚还要去找你呢,说曹操曹操到!”
“找我?”徐若瑾指了指自己鼻子,“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