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瑾等人抱成紧紧一团,更是拿起了铺在车厢内的羊毛毡和各式的枕垫围住四周。
马车颠簸不停,徐若瑾只觉得胃肠翻滚。
想起刚刚的那血色无际的场面,回想起来是真的害怕。
方妈妈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为她减少颠簸的幅度……
“四奶奶,您怎么样?”方妈妈看着她苍白灰涩的小脸,满心担忧。
她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事,千万别出事啊!
徐若瑾示意她不要着急,“我没事,真的没事,还是照顾下她们两个,小小年纪要跟着受这份凶险。”
“奴婢没事!”杨桃咬牙,颤颤巍巍说出这一句,“真没事。”
红杏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奴婢什么都没看见,没什么大不了!”
徐若瑾安抚的笑了笑,“我们会没事,一定会没事!”
一把锋锐的刀猛然刺入,杨桃尖叫一声,车厢碎裂了一大块,呼呼的寒风灌入,席卷着雪花吹进车厢之内。
马车还在不停的超前狂奔,这时已经没有什么能比得过心里的寒冷。
又有什么是比命还重要的呢?
徐若瑾此时已不知道他们冲到了何处,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头晕晕沉沉,两只手都放在小腹处,心里默默祈祷,小家伙儿千万要挺住。
马车豁然的停下不动。
外面悄然无声,徐若瑾竖起了耳朵,只听到梁五从马车上跳下,双脚行走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难道是逃出来了?
徐若瑾心中燃起了期望的念头,她撩起了马车的帘子朝外看去。
天色已露出微微清亮的蓝,只是周围密密麻麻的持刀黑衣人已数不清有多少人……
自己这一方,除却梁五之外,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四个女眷。
这是老天爷真的要让她死在此地吗?
徐若瑾咬了舌头,渗出血腥之色,“楚嫣儿,你还真是够恨我的!”
“多少人?”
“第一波三十,后续还有五六十人,这一次不下百人,西边也有朝此围过来的人。”
“这么多?咱们人手不够。”
“带四奶奶走!”
“不好,南北向也有动作了!”
“这是不死不休了。”
“战!”
梁五与梁七简短对话后,梁七赶回酒楼,去了徐若瑾下榻的小院,梁五抽出腰间的软剑,绕开第一波偷袭之人,直奔后方而去。
三十个人对把守四奶奶的人来说不足为虑,他要切断后路。
徐若瑾此时睡的正香甜,梁七的敲门声她都没有听到,还是方妈妈得了信儿,才把她喊起来,“四奶奶,该准备了。”
徐若瑾睁了睁眼,看向窗外的天色还未亮起,而是阴沉如墨的黑夜,她没有多问,撑着身子坐起来,捏捏小脸提起精神,“是让咱们走,还是让咱们等?”
方妈妈见她那副冷静淡定的模样,心里除有惊诧之外更是心疼。
旁人家的夫人奶奶有了身孕都在家里祖宗一般的养着,可自家这位四奶奶,怀着身孕去京都不说,还面临杀身之祸……
“暂时还未说,只让准备好。”
徐若瑾点点头,“叫着红杏和杨桃都过来,穿衣服吧!”
一切都准备好,徐若瑾便在屋中耐心的等。
等候之时,她还不忘往嘴里填补点儿零食点心。
真不是她心胸宽广,而是肚子真饿,若是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如今还有个小家伙儿呢?
虽然不知是儿子还是女儿,可都是她的命。
就在徐若瑾等待之时,外面已经刀剑见血,满地横尸……
只是还未等梁七抽出功夫来护着四奶奶离开,第二波人已经袭来,四面八方都是杀手,姜家的人已经死了两个,颇有些护卫不住的架势了!
红杏和杨桃此时早已吓的说不出话,哆哆嗦嗦在椅子上静静的坐着,连起身为四奶奶倒一杯水都颇有些腿软。
刀剑撞碰的刺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