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大人此时也明白过来,想必是后宫出了什么问题。
只是太后已传口谕,他二人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下,而此时在看徐若瑾的目光,除却愤恨之外,还有着疑惑。
这个女人为何如此命好?每一次都能让她逃了过去?
这还是个正常人么?
而此时澶州王也晃过神来,看向夜微言道:
“皇上,此事还没有最后定论,也不能因为太后的口谕,就判定支持梁忠的人已经输了,依本王来看,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梁忠,倒不如把梁忠带到这里来,也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就是,臣等虽然是为梁忠大人抱不平,可经历此事的毕竟是他,他理应在场,这样判定才能更加公平,若真是臣等错怪了瑜郡主,自当心甘情愿的抄写《大魏律典》,向瑜郡主赔罪。”
左相此时的口气没有刚刚那般强硬,反而更加阴损起来。
就算是太后为徐若瑾撑腰,又如何?
把梁忠带到朝堂之上,让他自己控诉徐若瑾的刁蛮,苛刻,还能听他说一说郡主府内宅的布置以及消息,总是能抓到点什么。
这又何乐而不为?
即便是太后刚刚将了他们一车,他们也能扳回来!
徐若瑾的心底一冷,很快便明白他们为何要让梁忠到朝堂上来。
这等阴损的心思实在可恶至极,简直阴损透了!
真当自己就没有法子了吗?可以任他们宰割了吗?
真不知谁是刀俎,谁是鱼肉,她徐若瑾做了那么久任人拿捏的角色,这一次是绝对要翻起身来,否则连太后撑腰,她都没能挺得住,往后这一番日子还如何过?
繁华似锦的京都,人心也更加复杂,她这一回是彻彻底底的领教,可她徐若瑾却绝不会妥协。
左相等人看着徐若瑾,眼眸中的挑衅格外浓重。
胡闹耍蛮,女人也就只有这些把戏,到了真正应对的时刻,这不也是怂了?
恐怕她是在等着梁霄来吧?!
可若是梁霄真的来了,他们反而是得意的。
单凭一个“孝”字,就能让梁霄直不起腰来,这一次他们可是做了很足的准备的……
朝堂之上,众官哗然。
没有人想到,太后会在这件事情上包庇徐若瑾。
似乎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脱了他们的认知,而右相大人也着实惊愕,心跳不由加速起来。
原本他以为昨日与皇后已经递了话,今日徐若瑾进宫应该是被狠骂一顿的。
可事情好似并未按照他所计谋般发生,而是出现了意外。
如果此事太后插手的话,看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
徐若瑾刚刚动手打人,也是气坏了!
原本她就对这个洪有德没有好印象,因为洪有德便是当初将蒋明霜退婚的人。
想在朝堂之上压制自己,斩露头脚,单是这份肮脏的心思就该打。
徐若瑾满面鄙夷,终归他们也要说自己是错,还不知会有什么结果,何不发泄了痛快再说,总不能让自己憋着!
更何况肚子里还有着小宝贝儿呢,胎教便是要活的畅快,不能忍气吞声,不能任人欺辱,否则他这个娘岂不是白当了?
只是董公公在这个时机站出来说话,让徐若瑾也有些惊诧。
她并不会认为董公公是故意偏袒自己,因为她与董公公相识时间还不够长,即便有几分互为好感的情分,也不足以让他在这个时机站出来。
亦或许这也是太后的吩咐吧!
夜微言也没有想到,母后会在这件事情上有这般态度。
本以为他老人家是不会管的……
“为瑜郡主赐座。”
皇上开口,田公公亲自动手,去为徐若瑾搬了一个小凳子。
徐若瑾俯身谢过,满面感激,董公公亲自扶着她坐下,随后又站于一旁不再说话。
尽管董公公和田公公只是两个老太监,可这二人的细微做派,却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左相与澶州王对视一眼之后,站出来道,“太后还有什么吩咐?不如董公公都一并说了吧!”
他生怕董公公后续再站出来替太后传什么话,不如此时刨根问底儿,让他一并都说出来。
“现在就说?咱家觉得不太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