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
梁霄拱手行礼,随后带着徐若瑾离开了此地。
董公公站在原地瞧着二人的身影淡去,他的眼珠子转了转,才扬着下巴,慢悠悠的回了“慈安宫”。
太后今日这一手实在处置的漂亮,纵使梁帅心中明白,却也无法反驳,谁让他是梁家人呢?
而那个梁忠居然敢砸坏了太后赏赐的仙鹤石雕,也着实大胆,这件事回去一定要向太后禀明,争取再添一把火,让梁霄彻底的与梁家决断才好!
太后的懿旨公布出去,让所有等候看笑话等结果的人都大吃一惊!
梁家二老太爷听得这个消息,当即就昏了过去。
而梁忠的两个儿子得知这个消息倒并没有什么悲痛欲绝,因为他们从未指望过科考,只是十年不能当官而已。
原本就是在家里吃喝玩乐的,只是父亲被罢免官职罢了。
当初他们的大伯父不也是被罢免官职,还被发配到中林县去了,可如今不也是众人提起就一脸崇敬,如今皇上想请人家回来,大伯父都不答应。
说不准哪一日皇上又要用得父亲,就官复原职了!
二人做着白日梦,陈氏已经快哭死过去!
而梁忠的弟弟梁方得知此事之后,不由得多了一个心思。
自家是指望不上的,更何况他还是庶出之子,一直就被打压欺负……可他去结交梁霄,争取让自己的孩子有点儿出息,有没有什么可能?
众人各有心思的同时,徐若瑾和梁霄也已经回到了郡主府。
二人并没有马上去见梁忠,而是猛吃一通,然后才回到寝房之内说起今日之事。
“太后的手腕着实够狠。”
徐若瑾看向梁霄,“此事貌似因我而起,但却是在逼着你砍削梁家的枝叶,只能一心效忠皇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虽是心中明了,可为何心里是这般的不痛快呢?”
将梁忠贬为平民,又让他的晚辈十年不得科考为官,这着实是一件极重的惩罚。
只是太后懿旨,没有人敢说对或者错,因为他们知道,太后是真的发怒了。
怒的不是因为众臣欺负了徐若瑾,而是因为众官集体挑战皇上的权威,更是将手伸到了后宫。
不过仔细想想,的确是有些卑鄙无耻了。
皇上至今无子,这乃是皇上的心头大患,也是能被群臣挑剔的一大缺陷,而这些年来,之所以太后隐忍,皇上隐忍,都是因为还没有子嗣。
而如今,为了朝堂争斗,他们居然能将手伸到后宫,让众妃齐齐将矛头对准徐若瑾一个郡主,太后又怎能不怒?不恼?
对梁忠的责罚,就是在警告众人,适可而止,她在后宫虽不愿过问朝政之事,但却不会由着众人胡来……
澶州王冷哼一声,拂袖大步离去,今日之事他又败了,这怎能不让他气恼?
原本朝堂之上,他可谓一言九鼎,只差坐上皇位罢了,可如今却不知怎么了,梁霄来到京都之后,事情己然大变,他的心中怎能不急?
如今已是五旬之上的年纪,还能有多少时间去争?去斗?去抢?
而他的那败家儿子夜微鸿更是不争气,只可惜他的王妃只有一子,其余的子女都不是王妃所生,更是无法扶持起来。
澶州王虽然气恼,却也在心中总结此事失败的原因。
一个念头从他的脑中蹦了出来,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低估了徐若瑾的本事。
这个女人不简单,更是十分危险。
的确是他错了,皇姐的女儿怎能是省油的灯?
即便没在皇族出生和成长,可单是那一份无法掩盖的气势,就不是普通女人能比拟的。
他要收敛傲气,仔仔细细的观察观察徐若瑾,然后再考虑后续的办法。
只是澶州王已经有一个念头格外笃定,那便是梁霄不能继续留在京都,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尽快的离开京都,越快越好。
否则夜微言的势头越发猛气,朝堂的墙头草倒向另外一方,自己也越发的力不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