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很久没有享受这等引人瞩目的感觉,到徐若瑾的马车旁,陆凌枫笑着道,“没想到盯着你的人还不少,我恐怕也要借机扬名了。”
“国舅爷不要这般挖苦我,您的威名早已在京都众人皆知,只是您低调收敛罢了。”
徐若瑾的反驳,让陆凌枫笑了起来,“我倒觉得去往皇宫的路应该再长一点,很久没有享受旁人惊愕的注视了,看来还是我低估了郡主您的影响,不知众人知道佳鼎楼乃是我的产业,是否生意也会好一些?我倒是后悔太过低调收敛,弄的荷包也不够丰满了。”
“别人居然不知道佳鼎楼是你的产业?”徐若瑾对此颇为惊讶,“那看来往后的生意会更好了,我倒是觉得与国舅卖酒半分银子有些要少了,要不然您再让出两成?”
“不要得寸进尺,更不要欺负我孤家寡人!”
陆凌枫咬牙切齿,“好歹众人也要称我一声国舅爷,让出太多没面子,不行。”
徐若瑾没想到他不肯让出干股是为了面子,而不是为了银子?
“我每日给佳鼎楼送五坛酒还不行?”
“不行,此事绝对不能妥协,哪怕十坛也不行!”
陆凌枫的态度笃定,徐若瑾也没有继续强迫,不行就不行,只是这个人倒是有趣,细细思忖起来,不是个俗人。
眼见徐若瑾不再说话,陆凌枫继续问道:
“你怎么不继续加了?我还等着你说二十坛的时候再一口答应下来,郡主也不能反悔了。”
“国舅爷的面子哪里是二十坛酒就能买得到?我可没有那么大胆子,等下一次需要您帮着背黑锅的时候再议不迟,这次就先算了。”
徐若瑾笑眯眯地撂下了帘子,陆凌枫惊讶之余颇有几分苦笑不得,“瑜郡主果然厉害,甘拜下风。”
“过奖过奖,共同进步。”
二人没有再多续话,而此时皇后娘娘得知陆凌枫随同徐若瑾一起进宫,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什么?大哥居然与徐若瑾一同来了?这、这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徐若瑾回到寝房之内,并没有马上就换衣裳。
让红杏看看门口的陆凌枫是否离开,徐若瑾只觉得这个人甚是奇怪。
“已经出了门,但是否离开郡主府并不知道。”
红杏看过之后这般回答,徐若瑾想到方妈妈,“方妈妈呢?是去送他了吗?”
“想必应该是去送国舅爷了,稍后回来便知。”红杏走到衣橱边,催促道:“您还是先想想进宫穿什么吧?门口的人还等着呢!”
徐若瑾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弹,一想到要进宫就觉得头疼,“若是四爷在就好了,好歹也能推脱一下,这会儿是硬着头皮去,还是装身体不适逃一次?”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她索性也不再胡乱思忖,起身随意找了一身衣裳穿,“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去吧,突然召我进宫哪有那么多时间准备,更何况府上刚刚还有来客,而且还是皇后娘娘的亲哥哥,我更是不敢怠慢了。”
想到此,徐若瑾翻了一个大白眼,“招待完国舅爷,我就要进宫去见皇后娘娘,合着今日就与姓陆的没完了?早知道昨日怎么都不会去佳鼎楼,没想到还沾染了麻烦。”
“奴婢也觉得国舅爷好像很麻烦,不好招惹,更不好躲。”
红杏缩了缩脖子,在一旁附和,徐若瑾长叹口气,“到门口告诉梁拾,尽快把消息传给四爷,就说我进宫了。”
“奴婢这就去。”红杏将衣装饰品交给了杨桃,她则跑出去传话。
而这一会方妈妈正从外进来,见徐若瑾正在穿衣准备出门,方妈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国舅爷说在门口等着你,会随您一同进宫。”
“他没走?”徐若瑾松了松肩膀,“没走也好,好歹有个垫背的,皇后娘娘纵使想要责罚,有他在,也总不至于劈头盖脸的骂个没完。”
想到陆凌枫,徐若瑾问起方妈妈是否知道他的经历,“只听四爷说是自小一同长大,您对国舅爷的过往知道什么吗?”
方妈妈摇了摇头,“老奴对国舅爷还真是一无所知,自皇后当年进宫,他便鲜少在人前露面,那时皇后还是太子妃,老相爷也未过世,只是皇后嫁进宫中没有多久,相爷和相夫人便接连殁了,国舅爷守孝三年,随后先帝让位,新帝登基,国舅辞官卸任,一直到今日都没再任官职。”
“若不是昨日听红杏提起您和四爷见到了国舅爷,老奴还真不知道佳鼎楼乃是他的产业,还以为这个人已经从世人的眼前失踪了。”
方妈妈的说辞让徐若瑾甚是惊讶。
尽管她听梁霄说过陆凌枫辞官卸任,却没想到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