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澜眯着眼睛把话说得格外好听,徐若瑾翻了个大白眼,“少赖在我们四爷身上,若不是世子有意,就算是皇上的圣旨,世子也一样不遵呢。”
“就知道做好人没好报,即便是为你出了气,也得不着郡主的一句好话。”夜微澜看向了沐阮,“你难道就不害怕他们俩?”
“为何要害怕?”
“他们二人如此待我,兔死狐悲,你就不想想改日你的下场?”
夜微澜的话中颇有引诱的成分,沐阮挠挠头,“一无官职二无财,郡主府又不差我一双筷子,想必还不至于嫌我浪费粮食把我毒死,好歹我也能做点儿事情呢。”
夜微澜对沐阮的回答极其不满,可他知道徐若瑾对沐阮的重视,不会以身份压他,更何况,似乎以官权压制,沐阮也根本不在意。
“可你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就不怕我杀你灭口么?”
夜微澜这一句威胁,让沐阮浑身一抖,“会杀我吗?”
“很有可能,看心情。”
“那记得给我留个全尸,不要把我烧死,我还想留着身上的胎记去阴曹地府找我爹娘,烧没了,就不好认了!”
沐阮说此话时格外认真,夜微澜嘴角抽搐,被他打败,梁霄感觉到徐若瑾的手捏紧,想必她是被沐阮这一句话牵动了心思……
大手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徐若瑾嘴角微笑,感觉到他的关切。
“不知道她怎样了……”
没有人知道徐若瑾口中的“她”到底是谁,梁霄把药端到她的嘴边,徐若瑾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
他问:“苦吗?”
徐若瑾点了点头。
“苦味儿总有人品,缺的只是递蜜饯的人,”梁霄把蜜饯塞入她的口中,“多想想我,看你喝药,我比你还苦,心苦,吃再多蜜饯也是无用的……”
“我的儿子没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死了?”
“不,他没有死,微鸿,微鸿……”
澶州王有几分疯癫,因为夜微鸿自尽之前与他说的那一番话,让他着实的无法接受!
是自己害死了儿子,是他自己害死了夜微鸿!
楚嫣儿也没想到夜微鸿会自尽!
他那么纨绔爱耍的人,怎么可能自尽?!而且夜微鸿这一次突然归来,他的脸色和精神都有问题,一定是在外出了什么事,所以他才会这么奇怪!
楚嫣儿执意要查,只可惜王妃得知夜微鸿死去的消息,直接冲了进来,亲手掌掴了楚嫣儿之后,更是吩咐王府侍卫把她世子妃的小院用木板钉起来!
不许送水,不许送饭,王妃就是要把楚嫣儿给活活饿死!
只是楚嫣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搬出忠勇侯府做威胁,王妃的确有几分顾忌。
饭菜的确是给了,只是这个小院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挂上了白,彩色的窑瓶全部摔碎,哪怕是青瓷的茶碗儿都没有留下,一概被黑色和白色遮的严严实实,哪怕是郁郁葱葱的树都给砍掉,花草连根拔起,原本精致奢华的院子似乎瞬间就变成了鬼屋一般,哪怕是夏日,都让烟玉从骨子里发寒。
澶州王根本不理睬楚嫣儿的抗议,一切全部由王妃掌管。
楚嫣儿躺在床上仍旧能够感觉到夜微鸿留给她的伤痛,可这都比不得心中更痛!
她恨得锥心刺骨,恨得不能自已,她甚至以为这是在做梦?夜微鸿那种人,怎么可能自杀?这根本就是一件超级荒谬无比的事,他怎么可能自杀?
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
可为何梦里徐若瑾都还不死?为何她还不死?!
……
徐若瑾休养了十来天,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中了一次毒,她的精气神都差了些许,沐阮下了严格禁令,一个月内不许她离开院子,更不许出府进宫,哪怕是天塌了都不行!
有他这一番话,梁霄则在家中陪着,连夜微言派人来找都一概拒了,坚决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