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嬷嬷想着刚刚梁霄的表情,想必朝霞公主已经无事,只要主子无事,她的这颗心也就安稳下来了。
如今只盼着瑜郡主也能体味一下生子之痛,她会不会想到当年公主殿下遭了多么大的罪?受了多么大的苦呢?
梁霄再一次冲进来,方妈妈和花氏都很无奈,只是他瞬间便坐到了瑜郡主的身边攥紧她的手,也没人能再把他往外赶,因为瑜郡主尽管濒临昏迷,却也反过来攥着他的手指。
“这种地方,你怎么能进来?”
徐若瑾的声音极弱,弱到其他人都听不太清楚。
梁霄的手豁然一紧,凑近她的面颊,轻吻一下,“我陪你。”
她的脸上微微绽放出笑意,“说是你见了这个场景,往后会有噩梦的。”
“我是个例外。”
“可我怕你看见。”
他将身子转了过去,只看着她的脸,“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
徐若瑾眉头轻皱了下,忍住钻心那般的疼痛,舔了下干裂出血的嘴唇,“她……她怎么样?”
“安好!”梁霄知道她问的是谁,大手轻抚着她已湿透的秀发,“你也是。”
徐若瑾长舒口气,提着的那颗心也瞬间踏实下来。
一股急痛袭上,让她忍不住又喊出声音,随后马上想咬紧自己已经破烂的手。
他把手臂递过去,让她紧紧的咬住,她不愿,他不肯挪开,“我皮厚。”
又是一阵急痛,徐若瑾忍不住咬紧了他……
灌下那一碗催生药,沐阮也略有几分紧张。
尽管这方子他已经是推敲了无数遍,可终归是第一次为别人做接生的大夫,而且还是为徐若瑾,他无法让自己像寻常那般平静下来。
另外几位太医也已经到场,虽然此地主要依照沐阮的意见行事,可他们被找来,也是依照经验给与意见。
而此时只能静心的等,看这一碗药下去,瑜郡主能不能缩短生产的时间,因为她的体质,这几位太医也心中明了,时间过久,她真的熬不住的!
梁霄此时已经亟不可待,很想冲进去看看她。
只是刚到门口就被花氏给拦了出来,劈头盖脸的训道:“这事儿可不是当嫂子的乐意管你,可产房男人向来是不能进,这不仅是对你不好,对她也不好,看到你,情绪一激动再出了事儿可怎么办?”
“这里还有我呢,你跟着操什么心?难道你还信不过嫂子吗?”
“信不过。”
梁霄的回答很简单,却让花氏噎在原地瞪大眼睛不知能说什么。
夜微澜在一旁听了哈哈大笑,“你放松点儿,马上要当爹了,这应该是大喜事,看你一脸凶神恶煞的,好似要上战场。”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来,我们就在院子里下一会儿棋,说说话,你轻松点儿。”
“谁有空跟你个臭棋篓子下棋。”梁霄没好气儿,仍旧冲过去打开产房的门,他不看到徐若瑾,这一颗心实在难以安定。
总得让他看一眼才行吧?!
看到四爷进来,屋内的所有女人尖叫,连带着方妈妈也没容他,齐齐把他挡住,毫不客气的便把梁霄给撵了出来!
花氏也没什么好心气,冷哼一声进去,“咣当”一声关上了门,她可是个小心眼儿的,才不会这么快就把刚刚的事儿给忘了!
夜微澜看着他被推搡出来的落魄模样,哈哈大笑之余,也不忘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这个时候可不是冷横就行的,女人啊,都惹不得。”
“下棋。”梁霄站在原地吐了两个字。
夜微澜挑眉拒绝,“本世子乃臭棋篓子,还是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