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认为这乃是徐若瑾与自己交好,所以才会赏了这个脸面;
她更不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为公主的身份,因为徐若瑾是个皇后娘娘都不吝的人,根本不会顾及这些旁人视为尊贵无比、而她视为草芥枯枝的身份。
她完完全全是为了蒋明霜。
这种友情,让熙云公主心底颤动,她真的很羡慕蒋明霜,非常羡慕。
即便她处境并不理想,可有徐若瑾这么一个呵护她的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徐若瑾作出决定之后当机立断,马上派人去找了梁霄,也通知沐阮收拾药箱,跟随自己一同去看蒋明霜。
因为是要离开府上,而且需要梁霄陪同,徐若瑾不能带着小悠悠,所以悄悄的吩咐了梁五,不必跟着自己,让他留在府中看护悠悠,连带着方妈妈也一并留下,生怕出现什么突发的危机。
马车很快就备好,徐若瑾去了熙云公主的马车上,沐阮单乘一辆,梁霄今日径自骑马随行,而这一众人行走在大街上,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眼光。
熙云公主一早奔赴瑜郡主府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而她入府没多大一会儿功夫,便又有梁左都督跟随而归?那显然瑜郡主也在马车之上。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是要做什么?
围观的人摸不到头脑,更不知道答案,但能够确定的便是一定是出了事。
什么事情能够让熙云公主亲自动身去请梁左都督与瑜郡主?这便又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了。
严弘文此时得知徐若瑾和梁霄正在来到自家的路上,也甚是惊愕。
他虽然知道熙云公主一早就出了门,但却不知她是去找徐若瑾了?
难不成是特意去请徐若瑾来探望蒋明霜的?
严弘文此时正在蒋明霜的屋中与太医商讨,太医听得下人回禀瑜郡主马上到,当即摸了一把额头的汗,“瑜郡主来得好,来得妙,不知那一位沐神医是否也来了?卑职也能跟随着请教一二,福气,真是福气了!”
病了?
而且是蒋明霜病了?
徐若瑾当即惊的头皮发炸,好似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
这种感觉徐若瑾即便是当初得知自己的身世时,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暴怒!
她的眼神凌厉,张口便骂起了熙云公主,根本没有顾忌她是什么身份,“你们怎么搞的?她不过是有了身孕而已,你们至于这样就把她弄病了吗?”
“明霜是最没有心机的人,当初严弘文娶她入门就是处心积虑,因为身份,日子更是过的岌岌可危,小心翼翼,如今居然有了严家的后人,还这般苛待她?”
“你们还是人吗?!”
徐若瑾劈头盖脸一通骂,骂的红杏就惊了!
这可是大魏堂堂的公主殿下,郡主就这么毫不遮拦的骂街?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熙云公主不会发火吧?
红杏心中忐忑,孰料熙云公主并没有生气,而是解释起来,“你为她诊脉过后,她回家并没有说,我们也根本不知道,昨晚她去书房找驸马,驸马可能……把她吓的哭了,这才说出自己有身孕的事。”
“驸马哄着将她抱回了院子,让丫鬟们伺候着好生安歇,这才来告诉了我,但今日一早,明霜没起来身,丫鬟赶来告诉我,一早咳嗽不止,虚弱的起不来身。”
熙云公主压抑住心底的怨怼,看着徐若瑾道:“我立即找人去请了太医,可太医说她发了高热,恐怕是昨日受了风寒,很严重,腹中的胎儿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我这心里也不安稳,所以才特意亲自来问问你。”
熙云公主的神色格外认真,“我可以对天发誓,一切都是为了明霜,我没有其他恶意的想法,如若有,天打雷劈,明霜最信的人就是你,所以我就来问你。”
“这件事情,也只有你来做主,她才能信服,而且在心中不留下任何的遗憾和恐惧。”
徐若瑾深吸口气,静静的看着熙云公主,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如若按照她所说的这样,蒋明霜的状况很可能对腹中胎儿有着非常大的影响,太医说的也没有过错。
毕竟严府也是大家族,子嗣一事看的格外之重。
即便蒋明霜是侧妻,但所怀之身毕竟乃是严弘文的第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