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被囚禁于佛堂等死,这一点恶心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眼前的局势,只靠澶州王府已经根本不够,还要加上涪陵王府一系……夜微澜!”
楚嫣儿咬着牙心中默念,原本秀美的脸庞此刻显得无比狰狞。
与此同时,瑜郡主府中正是华灯初上。
“宫人招募得还真是不少,就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看不清楚的人,看不清楚的事儿。要想一个个的甄别清楚,怕也是真不易了。”
徐若瑾放下眼前的名单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看着方妈妈道:“都说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宫人是招募了,但也不可能都用,您有什么好建议?”
方妈妈亦是一脸的苦笑道:“也没什么好法子,离开宫里已经很有段年月,太多事情已经物是人非了。老奴也只能捡想得到的给郡主您讲讲罢了。”
“之前之后都是那一亩三分地儿,都是那富丽堂皇的笼子,还能有什么区别?”
徐若瑾对皇宫的厌恶不是一日两日,她只觉得“笼子”二字评价那里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方妈妈叹了口气,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一辈子宫里面筛人选人的经验她毫无保留的向徐若瑾和盘托出,更是亲自动手,把名单上她所知谁可能有出问题的宫人一一指出,挨个的勾了名字。
可是即便如此,仍然不够。
楚云秀怀着皇上的孩子到了郡主府,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弄个替身也好,派人伺候也罢,万万出不得一丁点纰漏的。
更何况如若事发突然,安置楚云秀这件事情无论从哪一个角度,都时间太紧了,太不够用了。
偏偏这个时候,床上的小悠悠似乎也想跟着添添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任凭奶娘和方妈妈怎么逗弄怎么哄,就是哭声不停。
徐若瑾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梁霄那个臭男人,你到底死哪儿去了?赶紧回来啊!
“反正也是你掌家了,以后愿意看杀人,自己弄间院子怎么杀都随便你,不要搞到中堂庭院里到处都是血腥味儿!”
澶州王走进来的时候看着满地血腥也皱起了眉,即便似他这等杀伐决断的人竟似也有些不适应。
只是他好像又恢复了对楚嫣儿的宠信,仅仅让她换个院子杀人罢了,对于活生生的几条人命丝毫不在意。
“全凭王爷吩咐!”
楚嫣儿站起身来行了个福礼,姿势优雅娴熟。只是抬起头来时,所说的话和她优雅的笑容全不搭界:
“既是王爷允我掌家,做这事的院子就选当初我抄经文的佛堂吧。故王妃早先院子里那些人,若是王爷没有特意要留用的话,我就做主全部处理了,省得他们缅怀故王妃终日难过,也给王爷看着添烦。”
一句添烦,一院子的人命就又被灭了口,这是最有可能对当日楚嫣儿杀澶州王妃起疑心的一批人。
澶州王微一迟疑,还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楚嫣儿看着安排。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楚嫣儿商量:
“今日下了懿旨,宫裁大内各色人等两成。太后这一次是下了重手,她执掌后宫这么多年,很多事情早已经看得清楚。我们在宫中不少眼线被直接赶出了宫。”
“此事也是题中应有之义,王爷派我进宫传讯不就是为了这个?太后动手了,才真的证明她自己都知道命不久矣才会这么着急。”
楚嫣儿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感情,“太后若是殁了,换皇后掌后宫岂不正合心意?就凭皇后那点手段和威望,能掀起什么风浪?!”
“嗯,话是这么说……”
澶州王语气里满意还是远远超过了损失,可就在此时,一个王府护卫急急忙忙进了屋来递过一封纸笺。澶州王接过一看,不由得伸手在桌子上一拍,怒骂出声道:
“愚蠢!愚蠢!这礼部侍郎真是愚不可及!枉自我之前还那么看重他,如今看来,这不过是一头蠢驴!”
楚嫣儿忙把纸笺拿过来细细看去,里面自当是禀报的是徐若瑾招募宫裁人等,礼部侍郎堵门反被放倒等种种事端。
“那梁家是什么人又不是不知道,徐若瑾敢在宫门口立牌子招宫人,自然是有底气有打算的。什么都没准备好就去招惹她?这不是愚蠢又是什么!夜微澜那个小子已经和梁家是姻亲了,居然还把老十三给惹进来了,这是生怕梁家和老十三牵不上线么……”
澶州王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愤骂不已。
原本夜微言最近势头猛涨,礼部那边正有些摇摇欲坠,这是正给了皇帝下手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