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院子里,田公公连忙迎上前来,小心地陪着笑脸道:“瑜郡主辛苦了,不知道云贵人可平安?”
“人没事儿,孩子也没事儿了!”
徐若瑾没好气儿地回答,说着伸手指向身后的房子,劈头便是一句道:“可是人需要静养需要调理,沐神医可只有一个,是保这边,还是到皇宫里陪着皇后走过场?田公公你拿个主意吧!”
田公公登时愁眉苦脸,也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沐神医确实只有一个,两边都是龙种,是给云贵人调理还是给皇后娘娘“调理”,他一个太监哪儿敢做这个主啊?
而且就算是皇上亲至,恐怕这决定也不是那么好下的。
不仅如此,瞅瞅瑜郡主的脾气脸色,压根儿就没打算管皇后的事儿,说来说去还是不肯借人的。
这哪儿是商量啊,根本就是让他回去告诉皇上,说沐神医得保着云贵人不能进宫么!可是皇上会同意吗?皇后那边也怀着龙种,闹得凶啊!
左右平衡了一阵子,却是越想问题越多,田公公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忽然福至心灵,满脸堆笑地凑到徐若瑾面前说道:
“瑜郡主,咱家也不是非得要沐神医去皇后那边‘调理’。可是咱这老脑袋了,实在是愚笨,就求您给指条明路,咱家该怎么跟皇上交这个差回这个话儿?”
这就是明白着讨教怎么能交差敷衍过去了,可是徐若瑾正在心烦上,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儿地道:“爱怎么回话都可以,这种事我可不想掺和……等等!”
终归这是个麻烦,就算抵挡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倒不如一次把这类麻烦一劳永逸,干脆就都给它解决了!
徐若瑾脑海中灵光一闪,转瞬之间已经权衡好了利弊,对着田公公点点头道:“田公公,咱们历来相处得都不错,我倒是有个想法,您看看行不行?”
楚云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已有些发灰,身上被插了十几根银针,人显然已经处于一种无意识的昏厥状态。
“怎么才来!”
沐阮难得地见到一脑门子汗珠,看见徐若瑾进屋,很是不满地说了一句,接下里就是一连串的招呼做事。
下针、起针、配药、调服……
徐若瑾没有半点迟疑,楚云秀的事情是不可能对外透露的,也正因如此,真出现问题的时候,能够调动人手极少,尤其是懂医药的,所以徐若瑾不得不亲自上阵。
总算是天可怜见,当徐若瑾和沐阮已经忙到浑身衣襟都快湿透了的时候,楚云秀终于在一连串的咳嗽下,喉咙里吐出了几口黏痰,人悠悠地醒转了过来。
“瑜郡主姐姐……”眼看着徐若瑾在身边,楚云秀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闭嘴!”沐阮一声怒喝,却是仔细地观察了楚云秀的眼底,又开始皱着眉头诊脉。
徐若瑾径自走到了楚云秀的身边,为她擦了擦额头了冷汗,示意自己会一直在这里,轻轻地安抚着她。
这一次诊脉,沐阮比平时多花了很多时间,也仔细了很多。良久他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人没事,肚子里的孩子也没问题,算是熬过了一关吧!”
徐若瑾也不禁松了口气,问道:“是怎么造成的?”
沐阮皱着眉头道:“没有中毒的迹象,应该也没人动手脚,就是她自己身子太弱,这段时间精神又太紧张,睡眠上出了很大的问题,惹出来闹喜过度。”
说罢也不等徐若瑾搭话,沐阮径自对着楚云秀道:“你也是,半个白天就吐了八九次,也不说早点派人告诉方妈妈,以后若是一个时辰里呕吐超过三次,立刻派人叫我!”
楚云秀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沐阮却早已经跑出去开方子煎药,再做下一步的事情了。
一沾上治病救人的问题,他总是这么风风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