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站在女人的角度,一个女人所爱的这个男人,其实是和她相遇以后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之前怎么样,遇上过谁甚至和谁在一起过,一点儿都不重要。
这个道理其实很多女人也不是不懂,可是真能做到连问都不想问的,连丈夫的过去都整个摆在面前都不去翻看的,又有几人?
当然,这也要她的男人有足够的自信,敢于把自己过往的一切,都呈现在她面前。
这样的男人又有多少?
信任,这是一个多么可贵的东西,也许是人世间最宝贵的。
密室中的一把火,照亮了这间不大的密室,也让这寒冬里的徐若瑾和梁霄之间,暖意又多了一层。
只是有些人,心里却未必那么暖,更未必有那么多信任。
澶州王府,秘档室。
一片狼藉的秘档室里,楚嫣儿看着那些空空如也的秘档架子,脸色阴沉的像块黑锅底。
连夜赶来的夜微澜站在她的对面,嘴角依旧带着那一丝迷人的笑容,只是眼睛里的冷意,已经让他的笑容看上去不是那么完美。
“澶州王府,秘档甲于天下,就连本王也是早闻其名,仰慕不已。早想来这里见识见识,可是今天来这里,却是只看到一堆空架子?”夜微澜环视了一圈屋内,叹了一口气。
楚嫣儿素来灵巧善辩,此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响才道:“这确是我判断错误,当时光想着以澶州王之死来设计围捕梁霄,却忽略了此地。”
“围捕梁霄,好一个围捕梁霄!”
夜微澜抚掌大笑,可惜却笑的带着审度、带着愤怒和压抑的不满,看着楚嫣儿笑道:“我同意你围捕梁霄,是信任你对于梁霄的了解,可是你真的确定,这件事情真是你忽略了此地,而不是你刻意把事情栽赃到了梁霄身上,不想把这间秘档室交给本王?”
“这么多?”
灵阁的密室之中,当徐若瑾看到堆积如山的卷宗秘档之时,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梁霄叹了口气道:“这是澶州王二十多年的心血,当年他自己便是靠经营情报起家,昔日澶州王府全盛之时,素来有‘王府秘档甲天下’之称,又怎么能少的了?”
徐若瑾点点头,随手拿起其中一份卷宗,上面写着“前御史邓振鸿之卷”,显得非常厚实。
翻开来看,只见对这个叫做邓振鸿的前御史记录极为清晰,从成长背景到门生故吏,从子女家人到财产分布,甚至已经精确到了他在哪一天点了哪个姨太太房里的灯。
至于这个前御史经手过什么案子,参过什么人更加不用提,尤其是他在何年何月收受了什么人的贿赂,家中子弟又是如何借了他的势抢占了某处的良田等等,更调查得尤为详细。
“澶州王就是借着这些东西,后来逐渐控制了百官?”徐若瑾翻看几页,已经是心中明白,光凭这份卷宗上所记录的东西,已经足够这个姓邓的前御史罢官抄家,流放三千里了。
“也是也不是,澶州王的派系发展到这么大,自然不可能只有一种手段,但这些东西肯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梁霄又扫了一眼这许多卷宗,苦笑道:“我现在真正头疼的,不是这些卷宗太少,而是这些卷宗太多了,要想查找出那些我们需要的东西,谈何容易。”
徐若瑾看着这几十大包的东西,也是有些头大,这可不像另外一个时空,有什么快速搜索之类的东西,只能以人力一份份卷宗地翻看了。
“那也得找,总不能空有宝山,没法子用!”徐若瑾咬了咬嘴唇,依旧是一副不死心的样子。
“当然要找,可你不妨先看看这个。我在扫荡澶州王府的秘档室之前,先把一些马上就能用的挑了出来。”
梁霄从怀里拿出来薄薄的两份册子,徐若瑾接过来一看,只见其中一册上写着“瑜郡主徐若瑾之卷”,另一份写着“朝霞公主夜凌芸之卷”。
徐若瑾点了点头,待要翻开册子,却忽然想起一事,对着梁霄似笑非笑地道:“这澶州王府的秘档里,是不是也有你的?”
梁霄傲然道:“你男人这等人物,自然是澶州王府的眼中钉肉中刺,我的案卷之多,已经够得上独成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