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师父如此厉害……
徐若瑾先是一愣,随后反驳道:“你以为都是你这么没心没肺?若不是在郡主府,你还不是背着药箱四处为人诊脉治病求生活?还有空在这里一本正经的给别人讲课?”
“我……”沐阮没能一时回答的上来,却又被徐若瑾抢了白,“灵阁的新方子你弄出多少了?所有的药材药料都亲自查验过了吗?药的年份够吗?品质好吗?有没有杂陈的泥土充斤两?配上什么样的酒种发挥的效果最佳?储存需要多久?”
“还没写。”沐阮的气焰顿时弱了半分,可在徒弟面前,他还不想丢这份面子,“好歹今日是大年三十,总要给人喘口气的时间吧。”
“你是喘气喘够了,可还有那么多人等着灵阁的酒呢,我拿什么给人家?拿什么赚钱?明明答应好的事情却不快些的做,过年还有道理了?”
徐若瑾的嘴皮子本来就快,一连无数个问题抛过去,让沐阮脑子缓不过来。
“再说,晚间才是除夕夜呢,四爷一早就去上朝了,我也熬夜忙了整晚,你却早早的就给自己找了清闲的理由,你还有理了?”
徐若瑾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你一定会偷懒,幸好我来看一看,否则什么都晚了。”
话音一落,徐若瑾便离开了沐阮的小院,红杏从跟来就没插上话,看到一脸惊呆的沐阮,忍不住捂着嘴,偷笑的跟随徐若瑾离开。
沐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神经病吧?”
徐若瑾脚步匆匆的离开,其实也有几分心虚。
出了小院见沐阮没有跟上来,她拍拍胸口,豁然的笑个不停。
红杏也跟随着哈哈大乐,“……沐少爷可真是有趣,都被您给说蒙了,临走时您没看到他那副呆愣的模样,哈哈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您是故意的挤兑他呢!”
徐若瑾笑了一阵止住,仔细想想,她突然摇了摇头,“沐阮还真是一味良药,而他说的也对,傻吃傻睡傻活着也没什么不好,我不应该陷入进去,应该让自己抽身出来,或许就能够想明白心结卡在何处了!”
红杏没能明白徐若瑾是什么意思,可她也学会了不再刨根问底儿,徐若瑾也不再肆意的游走,回到自己的院中,又翻开澶州王的那本手书。
这一次,她一定要看出个子丑寅卯!
!--章节内容开始--徐若瑾仍在翻看着澶州王的手书。
她没有想到澶州王自幼长大对朝霞公主有着非比寻常的迷恋。
他嫉妒朝霞公主对涪陵王的厚待;
他远观朝霞公主与众人的和蔼微笑;
他得到长姐的悉心呵护和教习时是那般的兴奋,甚至夜不能寐。
而得知先帝要囚禁朝霞公主并血洗“栖霞宫”时,澶州王对先帝的怨恨更是前所未有,索性将朝霞公主资助他,让他为大魏前朝记录人、事,将来编纂成书的资料库改成了秘档室。
他记录的不仅仅是朝堂官员的丰功伟绩,还记录了这些官员收受贿赂和作恶多端。
这却是让徐若瑾震惊无比!
她万万没有想到,澶州王对自己的生母居然是这般迷恋,甚至迷恋到几近变态的程度……
徐若瑾合上手书的最后一页,她静静的思忖许久。
亦或许是自己想的太简单,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母亲,那自己为何要强迫她给与自己简单的母爱?
或许是自己犯下了错,好在这个错还没到不可弥补的程度。
吩咐红杏准备早饭,徐若瑾撂下了手书去看看已经睡醒的小悠悠。
今日乃是大年三十,除夕夜,因太后大丧,街路上虽没能如往年那般张灯结彩,但在百姓的心中,太后的死终归与他们没有太大关系,仍旧欢天喜地迎接过年。
瑜郡主府接连接到各个府邸送来的年礼,徐若瑾并不想见任何人,索性全都交给了方妈妈,让她来代为应酬,而徐若瑾则抱着悠悠坐在屋中静静的望向窗外,仿若平静无波,其实心底惊涛骇浪。
她不想将朝霞公主划在恶人的那一方,可她却不得不佩服生母的情商实在高超。
她可以肯定,澶州王之所以会如此反先帝,甚至险些把夜微言逼下龙位宝座,都有自己生母在背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