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秀点了点头,“我都懂,我什么都懂。”
“那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徐若瑾直奔主题,“这一副贵人躯壳之下,你到底在隐藏什么不想为外人所知?”
“今日只有你我二人,如若你信得过我,索性就把所有的不痛快都倾诉出来,也免得你一直藏于心底,让你自己压抑。”
“但如若你信不过我,那就继续喝药吃药,熬到为皇上生子的那一天。”
徐若瑾的态度很直白,楚云秀呆呆的看了她半晌,“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就好生的休养。”徐若瑾为她掖了下被角,“我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徐若瑾起身要走,楚云秀立即拽住她,“我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而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其实、其实就是心有不甘。”
楚云秀咬了咬嘴唇,终究说出这么一句。
徐若瑾转身又坐在她的床边,摆好了仔细聆听的架势,只等着楚云秀把埋藏于心底的抑郁说出口。
楚云秀并没有马上就说个痛快,而是又沉了半晌。
“我最近总会想到一个人,可想到他,我便心里十分的怨,甚至觉得自己十分冤,可我并没有别的心思,但说出来,实在……”
“你想的是何人?”徐若瑾琢磨下,“这个人恐怕不是皇上吧?”
楚云秀险些把嘴唇咬出了血,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自当不是皇上。”
“那是?”
“国舅。”
楚云秀这两个字吐出,徐若瑾先是一愣,随后眼睛瞪的硕大无比,“陆凌枫?你、你会想到他?”
楚云秀面色羞红,头低的快扎入到地缝儿里,“我并没有别的心思,我只是不能理解,他一个不娶,便造成我过这样的日子,得这般命运,这对我到底是好是坏?为何,我的命运要受一个陌生人操控?这对我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章节内容开始--沐阮跟着徐若瑾去了郡主府后的一个隐蔽的小屋之中,此地伺候着云贵人的正是罗春的妻子元娘。
元娘虽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可见到徐若瑾将她单独安排在这个小屋,而且给了一个莫须有的身份,更把自己单独派来伺候她,便已知这个身怀有孕的女人不寻常。
但元娘是个明白人,并没有探问此人的身份。
看到徐若瑾和沐阮一同前来,立即起身迎去,“不知道郡主要来,她刚刚用过年夜饭睡下了,要叫她起身吗?”
“睡了?先不用叫了。”徐若瑾坐在外间没有进门,与元娘聊了起来,“这几天她的情况怎么样?恢复些了吗?关键是情绪。”
元娘摇了摇头,“情绪稳定下来许多了,但身子还是弱,虽然药都按时喝下,可这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调理好的。”
徐若瑾叹了口气,看向沐阮,“有什么好办法么?”
“没有。”
沐阮很肯定的摇了摇头,“心药终须心药医,大夫能做的是保护躯壳不死,却无法保证人心不死。”
沐阮的话说的很重,徐若瑾如何不知这个道理?可若提云贵人的心病,她还真说不清。
“睡着呢,还不走?”沐阮心里仍惦记着醒酒汤的事,“若不然,我先去?她的药方子不需要更改。”
“只能先走了。”徐若瑾正要起身离去,屋内突然有了响动,元娘立即赶过去看看,“您醒了?郡主和沐神医都来看望您。”
“我也是听到郡主说话的声音才醒的,总归是除夕之夜,应该请个安的。”
“我去请郡主和沐神医进来?”
“还是我出去才对。”
徐若瑾也不等楚云秀再进门,让沐阮先去准备醒酒汤,她则进了屋中,没让楚云秀下地行走,“护着你的身子骨吧,别乱动。”
楚云秀犹豫了下,还是听了徐若瑾的话,乖乖的躺在床上,“没想到郡主会晚间来,倒是怠慢了。”
徐若瑾没有接话,看向元娘,说起了醒酒汤的事,“本是与小师哥打赌做醒酒汤,元娘去替我出个方子,这种小事儿,你自当是懂的,可不能被小师哥给瞧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