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严夫人,此时严夫人已经立即起身去看自己那一张老脸,根本不可能见外人。
冯嬷嬷过去悄悄的将门打开一个缝隙,不耐的问道:“何事?”
丫鬟立即回禀,“是老夫人请的大夫来了,要不要为少夫人看看?”丫鬟的声音格外的轻弱,甚至带了一点胆怯。
其实她们也都知道,有瑜郡主在,这所谓的大夫根本就不用见了。
可人毕竟是严夫人请来的,她们做下人的,怎能随意的撵走?那实在不合规矩。
冯嬷嬷心中一震,“大夫?不是太医?”
丫鬟立即点点头,“是、是药堂的大夫。”
冯嬷嬷倒吸一口凉气,此时,即便不用多说,她也什么都明白了,转头看了一眼严夫人,只觉得她一顿巴掌实在挨得轻。
居然请来的都不是太医,而是个药堂的大夫,这若是让瑜郡主知道,岂不是有直接掐死严夫人的心?
好在瑜郡主提前到了,否则……否则少夫人或许真会出事的!
“把大夫请去侧堂,我们府上的人怎么可能请大夫,而不是太医?是严夫人突然有了点儿急病,就让大夫来为她瞧瞧吧。”
冯嬷嬷把事情推了严夫人身上,她终究已被打肿了脸,也是要涂点儿药的。
谁惹出来的祸谁收拾。
这个烂摊子,就让她自己来收拾吧!
严夫人和冯嬷嬷都没想到,徐若瑾转过身来便动手打人!
只是严夫人被疼痛惊的没了脑子去思考,冯嬷嬷犹豫着是否要阻拦一下,徐若瑾却已经打完了,将严夫人朝着旁边一推,她便开始挽起袖子骂起来:
“你可以阴谋诡计的算计别人,你可以用些手段来牟利,可你知道不知道,明霜的肚子里可还有着严弘文的孩子,那是你的孙子!你耽搁了救她的时间,害的是两条人命你知道吗?”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你与明霜起了争执闹成现在这副模样,难道首要的心思不是先把人救醒、先确保她腹中的孩子安稳无事?而不是说她睡着了来蒙混过关,你也是个女人,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你还有没有心?!”
徐若瑾骂了这一通,并未指责严夫人与自己过往的恩怨,也没说她欺骗自己罪该万死,只说了她作为一个女人却不顾儿媳和孙子的性命,这一番话,让冯嬷嬷都觉得,这一通巴掌严夫人挨的不冤。
若只是蒋明霜一人也就罢了,在严夫人的眼中,是不会在意一个出身低微的侧妻的死活的。
可毕竟这个女人的肚子里还有着孩子,而且就是她的孙男娣女,她怎么能为了阻拦瑜郡主与少夫人相见,而不顾腹中胎儿的安危呢?
冯嬷嬷在宫中见识了太多的勾心斗角、尔虞吾诈,可此时看到严夫人这一番作态,除却哀叹之外,没有了别的念头。
严夫人早已经被打的头脑发晕,哪里肯听得进去徐若瑾的谩骂指责?
“你、你个孽种、你……”严夫人结结巴巴的吐出这几个字,因为她的脸已被抽打的苍肿起来,所以这几个字也含糊不清,冯嬷嬷没能听懂,徐若瑾却听得明明白白,再清楚不过了!
她和严夫人之间的恩怨并不因为蒋明霜,在严夫人的眼中,恐怕巴不得死去的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人。
可自己的存在,应该怪谁?
怪她管不住严景松,让严景松与朝霞公主有了私情?
她管不得朝霞公主看中了严景松,生下自己这个私生女?
无论怪谁,终归是怪不得她徐若瑾,因为这个恶心的身世,她也不想要、她根本不想得。
可严夫人偏偏把矛头指向自己,认为自己的死才能把事情安稳的埋葬在泥土之下,这不是一个大笑话,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