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言虽不知道幕后真凶是谁,却也觉得可笑,因为他们居然把如意算盘打到了徐若瑾头上。
贤妃始终跪在一旁,自然也听到了小太监回禀的内容,更是将皇上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她虽然指责了陆凌枫,但是并没有说楚嫣儿死了的事情,更没有牵扯出徐若瑾,但此时来看,皇上连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连问都没问,就一口咬定和徐若瑾没有关系,可见他对郡主府的偏颇。
“皇上,有句话臣妾不得不说了。既然您在此事上如此向着瑜郡主,那就更应该治陆凌枫的罪了。”
夜微言差点忘了贤妃还在殿内跪着,闻言眉头锁起,不知道她又要说出什么话来。
“否则的话,就会让人觉得您在太阴县主的事上也故意偏颇瑜郡主。”
贤妃直截了当地说道。
夜微言面露不喜,“怎么?”
贤妃似乎也豁出去了,索性直接说道:“只有惩罚了陆凌枫,才不会牵连瑜郡主。这样也不会有人觉得您不公了。”
她的话音未落,就被夜微言摆手打断了。
“朕就是不公,那又如何?”
贤妃万万没想到夜微言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即震惊在原地。
“朕不是傻子,不要总拿这点儿事情来烦朕,梁霄是什么人?徐若瑾又是何人?他们对朕有多么重要,你心知肚明,你却还为一己私利来没完没了的纠缠?朕之前喜欢你的大度宽善,可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是朕的贤妃,要记住你的身份,行了,朕还有事,你先回吧!”
夜微言语气冰冷地说完,连看都不看贤妃一眼就收回视线。
贤妃心中巨震,自己这是被皇上下了逐客令,皇上把她给赶走了。
“是,臣妾告退。”
自知再待下去也没有用,贤妃呆呆地告了退,回想起皇上刚才不带有一丝温度的话语,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大殿。
贤妃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宫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榻上呆坐一会儿了。
“娘娘……”贴身的宫女担心贤妃的状况,小心翼翼地问候了一句。
贤妃呼出一口浊气,眼神恢复一点神采,吩咐道:“派人去大学士府找父亲来……本妃还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皇宫,大殿内。
贤妃还跪在地上,因为她还没有从皇上那得到她想要的回答。
她今天也是豁出去了,一定要看着陆凌枫倒霉。
自从云秀死了之后,贤妃也失去了自己在宫中唯一能说贴己话的人。她们姐妹先后入宫,相互扶持,早已没有什么嫡庶之说。
有云秀在,好歹亲情的温暖能弥补宫中的清冷,可就是因为云秀的死,好似她的生活被瞬间改变,让她看不到未来,好似失去了所有,甚至……甚至连父亲都责怪自己没有照看好云秀。
这让她如何解释?
贤妃也豁出去了,就算是和皇后撕破脸皮也无所畏惧,她满心里想的就是一定要为云秀讨回个公道。
云秀会落得这么凄惨的下场,都是陆凌枫的错!
更让贤妃咽不下这口气的是,陆凌枫还在装傻充愣,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
在元宵节宫宴上,贤妃不顾皇后的警告处处针对陆凌枫,就是为了把他彻底拉下马,也算是对得起死去的云秀了。
但是无论贤妃怎么做,陆凌枫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全然不将贤妃放在眼里。
贤妃恼怒,甚至拿上奏来威胁陆凌枫。
但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陆凌枫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只留下贤妃一人如跳梁小丑般让人耻笑。
贤妃却不会这么轻易罢休。陆凌枫不是说,若是不服便告御状吗?那她就做给他看!
她在这冰冷的皇宫中已是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若是能为云秀做点事,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
但是贤妃在大殿里已经跪了有一会儿了,可皇上的态度却有些暧昧不明,从她进殿内到现在,不知耗费了多少口舌,可皇上依旧没有惩罚陆凌枫的心思。
贤妃不禁有些着急,她知道单靠自己的力量不一定能扳倒陆凌枫。毕竟陆凌枫是皇后的亲哥哥,是堂堂的国舅爷。
“皇上,太阴县主今日出殡,您难道也想看着她老人家含冤而终吗?”
贤妃心急,说话难免失了分寸。
她有预感,若是今天不能让皇上同意治陆凌枫的罪,她以后再想要拉陆凌枫下马就更难了。
果然听到贤妃这句话,夜微言面色一沉,显然已经没什么耐性。
夜微言本就因为七离的事头疼万分,偏偏这时候贤妃又来纠缠,他此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但贤妃所说的事又哪里有那么简单,不是随随便便治罪陆凌枫就能解决的。尤其是在这个档口,凡事总有个轻重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