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瑾心里有了计较,先是对一旁的方妈妈吩咐道:“妈妈,后院那两位就麻烦您了,让他们都先老实待在自己那,不要随意走动。”十三王爷进门,她也没法子硬撵,否则好似她藏了什么鬼似的,万一十三王爷硬闯,反而暴露了云贵人和严弘文。
那事情可就更热闹了……
方妈妈立刻会意徐若瑾说的乃是云贵人和严弘文二人。
“放心吧郡主,老奴这就去办。”
这种事徐若瑾交给方妈妈才能放心。
云贵人和严弘文就像两颗定时炸弹,放在府里着实不安全,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徐若瑾只能去前厅看住十三王爷。
半晌,十三王爷就风风火火地踏进了郡主府的大门。
早已等候多时的徐若瑾微笑着迎上去请安。
“民妇给十三王爷请安。”
十三王爷看着徐若瑾的脸不禁恍惚了一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徐若瑾和那人是越来越像了。
“十三王爷?”
徐若瑾见对方莫名发愣,大概猜到他一定是从自己身上看到了别人的影子,她也不恼,丝毫没有表现在面上,只是小声提醒了一句。
十三王爷回神,掩饰似的咳嗽两声,立刻板起一张脸。
“梁霄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十三王爷直奔主题,今日要是见不到梁霄就不会善罢甘休。
徐若瑾却不着急,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着探究的视线看着十三王爷,意味深长地问道:“十三王爷怎知梁霄还未回府?”
十三王爷刚要回答就卡主了,他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这话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在郡主府周围安插了眼线吗?监视着郡主府所有人的出入情况。
十三王爷脸皮再厚,对上徐若瑾的眼神也不免矮了一截。
但他仍旧不忘强词夺理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问你话呢,你快点回答!”
徐若瑾早知道郡主府周围埋伏着各方势力,不过她更信得过梁霄。
只是,连十三王爷都找上了门,这家伙儿还真挺能藏的啊!
从宫里回来之后,十三王爷就发了好几日的脾气。
王爷府的下人见主子心情不好,都不敢轻易往上凑,免得被迁怒。
这时候就需要王府多年的老随从出马了。
“王爷,谁惹您发这么大脾气?”
老随从就是有经验,边问边招呼下人奉茶。
下人们顺势都鱼贯而出,只留下老随从一个人应付。
十三王爷心情十分不爽,乱发了一顿脾气才稍稍舒坦一些。听老随从问,又没好气地提起来。
“还不是梁霄那个臭小子!本王在皇上面前替他说了那么多好话,眼看皇上都准了他七离主将之位,他还摆起谱来了!”
他越说越生气,差点连手里的杯子都要砸了。
“哎王爷!这可是您最喜欢的汝瓷!”
老随从惊呼一声,提醒十三王爷那小小的杯子可价值不菲,摔了就没了。
十三王爷的手一顿,寻思了一会儿还是没舍得松手,忿恨地把杯子放好。
“气死我了!一件顺心事都没有!”
十三王爷说起梁霄就牙根痒痒,恨不得对方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也能问个明白。
“你说梁霄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我真想掰开了好好看看,怎么能糊涂成这样!”
老随从见十三王爷越说越生气,急忙给他倒茶,“王爷您息怒,梁左都督不理解您的良苦用心,以后肯定有吃亏的时候。”
十三王爷咕咚喝了一大口,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闻言白了老随从一眼,“他?别做梦了。这小子脾气犟得很,和他那老爹一样,就是茅房的石头,又臭又硬!”
老随从没有轻易搭话,这话十三王爷说没事,他说可就是掉脑袋的大事了。
“梁霄啊梁霄,皇上的意思你都敢违背,我看你的翅膀也越来越硬了。七离主将你说拒就拒了,大魏的安危在你眼里岂不成了儿戏一般?”
十三王爷这话想说给梁霄听,但是这些日子都没有他的消息,十三王爷只能对着空气自说自话似的发泄不满。
“来人!”十三王爷想起梁霄,当然得问问。
马上就有手下推开门跪在地上,自觉地开始回禀。
“梁左都督仍未有消息,他也没有回过郡主府,到现在仍旧,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