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玉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梁霄和徐若瑾那边又想到了新的问题。
该如何安置烟玉?这的确是个问题。
“她不能留在这里,我会安排人送她走。”梁霄说出自己的打算。
徐若瑾知道,他所谓的“送走”,应该不是送她远走高飞,而是送给夜微言。
“接应她的人,会留下她的命吗?”
徐若瑾的疑惑,梁霄也无法解答,“那就是听天由命了。”
“没有第二个选择吗?”徐若瑾看着烟玉面露不忍,“那她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死字,没有人会让她留在世上……”即便送去忠勇侯府,依着忠勇侯和侯夫人的性格,也一定会杀她灭口。
更何况,姜陈氏母女与夜微澜了……
即便楚嫣儿死了,也没有人乐意她在世时的腌臜勾当被外人所知,豪门的匾额是沾不得一丝污垢的,即便这污垢是用人命去洗刷,他们也在所不惜。
哪怕是为了一个死人。
梁霄和徐若瑾的对话,烟玉跪在地上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徐若瑾说的这些烟玉也早就想到了,她一点也不后悔,也做好了准备。也许离开郡主府她甚至连一日都活不过。
也是因为如此,烟玉才会选择在离开之间将自己知道的全部秘密都说出来。
这样她也没有遗憾了,就连死也没那么可怕了。
“奴婢谢瑜郡主的关心。”烟玉的声音不自觉有些哽咽,“奴婢已经很满足了,就这样到下面去继续伺候主子也挺好的。”
说着烟玉勾了勾嘴角,配上眼角的泪花,看起来格外让人难受。
徐若瑾咬了咬牙,心中冒出一个想法,但是还没等她说出口,就被梁霄打断了。
“难道你要留她一辈子?”梁霄轻易就猜到了徐若瑾的想法。
徐若瑾的心思被戳穿,一时语塞。
愣了一会儿,徐若瑾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烟玉说道:“从今日起,隐姓埋名遁世吧。”
烟玉把楚嫣儿死之前,在澶州王府作下的所有祸事都和盘托出,一刻不停地说了个遍。
似交待,也似倾诉。
自从她回到楚嫣儿的身边,真的憋坏了,真的是压抑疯了!
“小姐嫁到澶州王府之后,也受了些苦……”
烟玉现在说起来还是不自觉会为楚嫣儿辩白几句,但是人已经不在了,她也知道多说无益。
深吸一口气,烟玉把澶州王府那段时间发生的巨变都一一道出。
澶州王妃是楚嫣儿杀的,夜微鸿被她和澶州王逼得自杀。
“澶州王是被小姐给毒瘫的。”烟玉说起来似乎还能想到当时的场景,仍有些心有余悸,她被吓得不轻,更是连续做了好几日的噩梦,“……之后又逼着姜婷玉把人给杀了,以此来要挟姜婷玉在府中听话,这也是小世子最后为何亲手杀了她的原因吧。”
听到这话,徐若瑾也是惊讶不已。
她没想到澶州王之死的背后居然有这么多内情。
更让她觉得震惊的是,楚嫣儿几乎是自导自演了这一场澶州王府的灭门大戏。
也不知若是时光能够倒退,澶州王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相比徐若瑾,梁霄就要镇定多了,他的注意力似乎一直都在面前的酒杯上。
烟玉说到伤心的地方,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距离楚嫣儿死也过去了一段时日,烟玉的感伤也慢慢转淡了,也看开了。
“奴婢知道她不会有好下场,她作的恶太多,老天爷有眼就不会原谅她……”
烟玉说着又叹了口气,“但奴婢从小跟在她的身边,知道她性子要强,却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要强就能推脱过去的,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走歪路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徐若瑾听完心中也有几分感慨,但却不会轻易同情,“没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不是吗?”
烟玉在这段时间什么都想明白了,就算徐若瑾不说,她也知道都是小姐咎由自取。
“瑜郡主,奴婢知道她之前总是针对您,做了很多错事,奴婢在这里替她给您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