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
徐若瑾说到这儿,心情也变得有些怅然,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心悸,又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
她这两天做什么都是心不在焉,脑子就像不转了似的,不管做什么都慢半拍。
梁霄自然早早就发现了,虽然徐若瑾没有注意,但他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边,就怕她出什么意外。
不然昨日也不会那么巧就在徐若瑾遇到危险的时候及时出现。
这次的事不是三言两语的安慰就能解决的,而是关系到徐若瑾的家人。
徐若瑾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一向把亲人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严景松对她没有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徐若瑾对他的感情也有些复杂,但归根到底,就像她自己说的,他毕竟是她的父亲。
知道严景松那边可能遇到了麻烦,徐若瑾不可避免的也会担心。
梁霄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告诉徐若瑾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只要做好一个倾听者就足够了。
等徐若瑾把心里憋着的话都说出来,情绪发泄了,就能好很多。
徐若瑾平时看起来泼辣一根筋,但其实心思比任何人都细腻。这点有好有坏,感情丰富的人自然而然承受的也要多一些。
“最近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出去玩玩?”
梁霄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还靠着梁霄胸口感慨的徐若瑾,愣了一下之后猛地抬头看向梁霄,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梁霄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去春游。”
徐若瑾瞪大眼睛看着梁霄,想从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点端倪,但是失败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春游?”
徐若瑾也知道她惦记自己,可突然要走?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事儿?
梁霄自知她都想了些什么,可他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轻浮了她鬓角的发丝,说出自己的安排:
“听我的,说走就走,你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昨日她走台阶的时候和刚才一样,也是脑子里在想别的事,一不小心脚下就踏空了。
连徐若瑾自己都觉得完蛋了,周围的一切好像都瞬间变成了慢动作,她害怕地闭上眼,只希望自己不要扭到脚就好。
结果下一秒她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就像红杏说的那样,梁霄及时出现,抱住了徐若瑾的身体,才让她避免了和大地来一次亲密接触。
当时方妈妈和红杏都在,也都吓得不轻。尤其是红杏,也顾不得形象大吼大叫地跑上来检查徐若瑾有没有受伤。
结果才过了一天,徐若瑾又差点因为走神伤到自己。
红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实在看不下去了,准备好好和徐若瑾唠叨几句。
徐若瑾连忙安抚着道:“何必大惊小怪的,看我这不是没事儿?”
红杏刚要开口回驳,就看到梁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四爷。”红杏有几分得意,自己的话,郡主不在意,四爷总不会不在意了吧?
徐若瑾一愣,下意识顺着声音回头看去,果然看到面无表情的梁霄正站在门口。
她不自觉抿了抿嘴,感觉有点糟糕了。
红杏的视线在梁霄和徐若瑾身边来回扫了几下,就识相地告退了。
徐若瑾拼命给红杏使眼色让她不要走,全都被红杏故意忽略了,“郡主,奴婢告退。”
语毕,红杏拿上桌布就走了。
房间内就只剩下徐若瑾和门口的梁霄两人了。
徐若瑾苦涩不得,只怪红杏实在太没义气,她微微低着头,不敢和门口的梁霄对视。
不用想,梁霄这次来一定没有好事,八成是来敲打她的。
自己这两日魂不守舍,梁霄那么细心一定看出来了,少不了又是一顿数落。
想到这里,徐若瑾就忍不住撇了撇嘴,低着头一副别扭的模样。
“怎么?”梁霄的声音由远及近,“你也会不好意思?”
徐若瑾撅着小嘴,鼓着腮说道:“哎呀,我知道自己做错了还不行吗?至于都来数落我吗?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梁霄看着徐若瑾这副耍赖的模样,只觉得无可奈何,伸出手指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