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贵妃这话是对梁芳茹说的。
梁芳茹有些局促,但基本的礼数还是知道的,从善如流地坐到一边,“多谢贵妃娘娘。”
“不必这么客气,你这会儿过来,吃午膳了没有?”容贵妃又问道。
梁芳茹点点头,“贵妃娘娘不用麻烦了。”
“这谈何麻烦?正巧今日瑜郡主也在,本宫便吩咐小厨房去作协吃食。”容贵妃笑意盈盈,貌似要召唤人,却又抬手便停下,“还是本宫亲自去,之前南边还送来了上好的点心果子,也正巧让你们尝一尝,免得说本宫小气。”
“那能让贵妃娘娘亲自去?”梁芳茹说着便要跟随,“还是臣妇跟随伺候您才理所应当。”
“坐下,今儿谁都不用。”容贵妃一把将梁芳茹摁住,“好好的等着,本宫也正好去更换身便装,跟你们,本宫就不见外了。”
容贵妃说着,便带着随身的宫嬷离去,徐若瑾这会儿在她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的落寞。
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容贵妃的面具,哪一面又是她的真面目。
容贵妃走后,宫内就只剩下徐若瑾、梁芳茹和伺候的奴才。
气氛中的尴尬还没有散去,反而还越发的浓郁。
徐若瑾神色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倒是梁芳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二人的视线到现在都没有交汇过第二次,除了刚来时的短暂惊讶之外。
梁芳茹到现在都是满心疑惑,一个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人出现在这里。
一瞬间,梁芳茹连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都要忘了,她余光看到徐若瑾悠闲自在的模样。相比下来,她反而有些紧张过度。
梁芳茹立刻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心态,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但脑中思忖了半晌,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题开口比较好。
梁芳茹也知道,她们两人这一阵子话不投机,说不定又是说着说着就呛起来了。
“郡主府的白事可是料理清楚了?那日我们走的匆忙,后续的事情并不得知。”
梁芳茹斟酌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皇上,刚刚大臣们对梁左都督的指责,皇上慎重考虑。”
右相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道:“之前他屡次目无国法,众臣也是不敢多言啊。”
夜微言略感头痛地看了右相一眼,“是吗?”
“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皇上。”右相言辞恳切道。
一边的楚震翔这时也站出来帮腔,“皇上,右相说的不无道理,您对梁大人的好意,却未必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如若太过分,引起众怒便不好了。”
楚震翔说完之后,第一时间用余光去观察陆凌枫的反应。
但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陆凌枫就好像没听见似的,脸上仍旧没有多余的神情。
甚至嘴角的那一丝淡淡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楚震翔和右相更加迷惑,搞不清楚陆凌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按说此时也不必再上纲上线的在皇上面前继续痛斥梁霄,可他们就是为了勾起国舅爷的反驳,做实他是被梁霄派来说合的人。
可陆凌枫却一句不发?
这反而有些尴尬了,难道是他们想错了?
这个念头也不过是在楚震翔的脑子里随意过了下,便立即抛开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更大的猫腻,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御书房的气氛渐渐变得诡异起来,三方势力都在暗地里角逐着。
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思,简单的试探之后,谁也猜不透他人的下一步行动,只能这么僵持着。
夜微言此时反而轻松多了,他居高临下,乐得看楚震翔和右相为了陆凌枫的来意而伤脑筋。
他甚至不想再听到“梁霄”二字了。
夜微言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会为了这个人这般伤神。
他略一垂眼,就看到了一边容贵妃送来的补汤,心中难得有了几分宁静。
容贵妃宫中的情况也并没有多好。
梁芳茹求见,容贵妃不得不见,但她也没想到梁芳茹会选在今日这个时候进宫来,偏偏徐若瑾也在这里。